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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站在那儿。

雨水顺着发梢滴。

陈烨头也没抬，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点。

旁边的周正皱了下眉，对这个打断有点不满。

“陈司长，我在问你话。”

林怡的声音发颤，壮着胆子又问了一次。

陈烨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她。

“你问为什么？”

他反问，“我倒想问你，你发那条视频，又是为了什么？”

林怡愣了。

“我...我是为了让大家看到真实情况，看到救援人员有多拼命。”

“那你觉得，我发招聘视频是为了什么？”

林怡张着嘴，一个字也不出。

陈烨伸手指了指窗外，雨里，几架无人机正排着队返航。

“那些无人机是干什么用的？”

“...救援用的。”

“那不就得了。”

陈烨拍了拍手上的泥，随口。

“救灾需要人，需要设备，也需要钱。”

“我发个招聘，招点人，搞点钱，多弄几架设备过来帮忙，有什么问题？”

林怡被噎得不出话。

周正在旁边没忍住，笑了出来，摇着头。

“陈，你这张嘴，真能把死人给活了。”

陈烨没接话，拿起对讲机问。

“三号机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老王断断续续的回复：“三号机返航，又送过去两箱药品，那边信号不太好...”

陈烨“嗯”了一声，放下对讲机。

林怡还站在原地，看着陈烨的背影。

她不过。

陈烨没理她，继续和周正低声讨论地图上的路线。

林怡站了好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体育馆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雨里的临时办公区，陈烨正低头拿着红笔在地图上比划。

林怡走出了体育馆。

外面的雨了许多，风却很大。

梁嘉俊蹲在门口，用一块干布擦着相机。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他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泥点。

林怡摇了摇头。

“他...招人是来救灾的。”

梁嘉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理由...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

林怡没话，抬头望向远处的山谷。

几架无人机排着队飞回，机身上那红色的字，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没那么刺眼了。

体育馆里，陈烨收起地图，对周正。

“走吧，去前面看看。”

周正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体育馆。

陈烨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山谷，那里还有几户人家没转移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马禄昌发了条消息。

“让李准备一下，等会儿带三架无人机去上游，那边有个村子还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