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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肚里揣着小崽子了吧?多久生?”
“还差一个多月就落犊啦!我可是照你列的单子一条条挑的。”
她从腰间解下个小布包,抖开摊在掌心,里面是几粒干瘪豆子和一小截草茎。
“这是它今早吃的料,我尝过,味儿正。”
“谢啦!花了多少银子?”
“白送的!那家夫人跟我熟得很,直接开了圈门让我牵。你要硬塞钱,这牛。我立马牵回去!”
她往后退半步,手指勾住牛绳末端,作势要拽。
“成!往后我一做出新花样点心,头一个就给你端来。”
“这还像句人话。”
兰曦柔绷不住笑,肩膀轻轻一耸,把牛绳塞进宋酥雅手里。
“还有啊,这奶牛金贵得很,可不能和干活的黄牛混养,不然挤出来的奶,味儿就发涩发淡。特别是现在正怀小牛犊子,草料必须现割现喂,越鲜越好。”
“放心吧,我记牢了。”
从县衙出来,宋酥雅一手牵着奶牛,往回走。
走到济民医馆门口,她直接扬声喊。
“方大夫!今儿家里有事,我先回啦,明儿准时来!”
方大夫抬眼看见她后头跟着一头牛,胡子一翘。
“去吧去吧,书别撂下啊!”
就这样,宋酥雅牵着奶牛回了村。
进村口时遇见放牛归来的孩童,对方睁圆了眼,没出声,只悄悄拽了拽同伴衣袖。
路上她给牛起了个名儿。
咪咪。
刚到村口,王大娘立马探出脑袋问。
“哎哟,酥雅啊,你咋又牵回来一头牛?”
“大娘,这不是耕田用的牛。”
“不耕地?那买它干啥?”
“这是奶牛,专产牛奶的。听说孩子喝了长力气、少生病,我就咬牙买回来了。”
“哎哟喂……花大钱就为喝一口奶?咱们全村就你敢这么宠娃!”
宋酥雅笑眯眯地点头。
“可不嘛,就指着他们几个呢。身子骨打不结实,以后病了痛了,还不是我守夜端水、操心费力?”
一进院子,阿远正抡斧劈柴,听见动静一回头,愣住了。
“姑姑,这……这就是产奶的牛?”
“对喽,叫咪咪。别劈了,咱得赶紧搭个新牛棚。”
“咱家不是有旧棚吗?”
“使不得,她太娇气,老棚太潮太闷。大年回来没?”
“早回来了,带着胖胖下地翻土去了。”
“胖胖刚学会扶犁,大年哥让他试了三垄。”
宋酥雅把咪咪系在院里的老槐树上。
“我去喊他收工,你先把后院堆着的青砖搬过去,咱就在旧棚边上垒个新的。”
“娘!我割满一筐嫩草啦!”
“我家阿鸣最能干!等咪咪下奶,每天给你盛一碗,管够!”
“谢谢娘!以后割草这事,我包圆儿啦!”
第二天清早。
细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宋酥雅一推开窗就打了个喷嚏。
早饭一扒拉完,该上学的背上书包,该送货的扛上竹筐。
阿鸣攥着半块杂粮饼跑出门。
大年挎着藤编食盒往镇上赶。
叶大鑫把药匣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车出了院门。
只剩阿远一人坐在屋檐底下。
那段时间,他整日躲在山沟里不敢露头。
耳朵里全是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