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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喝了不少，但没醉。他看着刘一刀那群兄弟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吃完了宵夜，刘一刀带着一帮兄弟摇摇晃晃地走了。临走时，他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咧嘴笑道：“明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苏明笑着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找你。”

刘一刀转身，带着那十三个兄弟，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明和鲍牙钟回到了便利店。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店里没有了客人，小美和小丽正在打扫地上的烟头和硬币，准备关门。

鲍牙钟走进去，在收银台后面坐下，朝小丽招了招手。

“小丽，算一下今天的账吧。买码兑出去了多少？”

小丽拿起账本，翻了翻，清脆地答道：“总共兑出去了八千块。”

鲍牙钟又问：“卖出了多少？”

小丽看了看账本，又抬头看了看鲍牙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这一期总共卖出了八万两千块。”

鲍牙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乐开了花，笑声又响又亮。

“哈哈，赚了！八万二减去八千，净赚七万四！发财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遍，又按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把计算器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苏明看着他那一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走过来，拍了拍鲍牙钟的肩膀。

“好了，让小丽和小美先回去吧！”

鲍牙钟点了点头，朝小丽和小美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可以晚点来。”

小丽和小美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跟苏明和鲍牙钟道了别，手挽着手出了店门。小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苏明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不舍，几分期待。苏明朝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两人走了。

店里只剩苏明和鲍牙钟。

苏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在鲍牙钟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认真。

“稍后找个时间，把刘一刀的钱退了。你就和他说，咱们自已人不玩码。”

鲍牙钟一脸狐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兄弟的钱也可以赚啊？他不在咱们这里买，还不是会去别的地方买。这家伙平时也好这一口的。”

苏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去别的地方我不管，但咱们要吃这一行饭，就要有自已的规矩。要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他顿了顿，看着鲍牙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听好了，这是我定的规矩，自已人永远不许碰老虎机和买码。总之，赌博的事不能碰。”

鲍牙钟看着苏明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明天就把他的钱退了。”

苏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了一些。

“好了，再算算老虎机进账多少吧！”

鲍牙钟应了声“好嘞”，从抽屉里拿出老虎机的钱箱，把里面的硬币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硬币“哗啦啦”地响，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他数得很认真，手指飞快地拨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数完之后，他把硬币装回袋子里，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起来。

“老虎机进账五千六。咱俩每人平分两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