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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废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前方两百米,右四,沙脊线,路面正在被沙覆盖,入弯前收油,出弯全油——左侧有风蚀柱,别靠边。”
刘世豪方向盘右打,车身切进沙幕,轮胎碾过软沙,车身侧滑了半米。
他反打一把方向,油门稳住,车身像一条泥鳅从沙子里钻了出来。
“直线结束!左三,接右二,连续弯!左三全油,右二收油——注意,路面有被风吹出来的沙梁,别压!”
刘世豪油门踩死,车身在左弯甩出一道弧线,紧接着轻轻点刹,车头对准右弯内线。
车窗外全是黄的,看不见路肩,看不见沙脊,什么都看不见。
他凭手感回正方向盘,出弯的瞬间油门踩穿,车身从沙梁上弹过去,底盘磕了一下,传来一声闷响。
田野的声音紧追不舍:“前方五百米,右五,坡顶盲弯,看不见出弯!入弯前收油,出弯全油——坡后有软沙坑,落地立刻给油,别陷进去!”
刘世豪入弯前松了半脚油门,车身冲上坡顶。
视线里只剩黄沙,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沙,雨刷器刮了一下,露出一瞬间的视野——前方是一道陡坡,坡下是一片软沙区,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握紧方向盘,出弯的瞬间油门踩穿,车身从坡顶飞出去,落在软沙区上,车头一沉,轮胎刨起两米高的沙浪,车身像船一样晃了两下,稳住了。
田野翻了一页,语速没降:“前方直线八百米,全油!两侧没有参照物,稳住方向,别偏!”
刘世膏油门踩死,车身在沙尘暴中拉出一条直线。
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跳,但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沙,无穷无尽的沙,打在车身上噼里啪啦地响。
方向盘在他手里微微发飘,他死死握住,像握着一匹想挣脱缰绳的马。
田野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紧张:“前方三百米,左四,沙脊线——等等!AI提示路面塌陷!贴右走!快!”
刘世豪方向盘猛打,车身从左边甩到右边,轮胎碾过软沙,车身侧滑了将近一米。
他反打方向,油门稳住,车身擦着塌陷区的边缘冲了过去。
后视镜里,那块路面正在往下陷,沙子像流水一样往坑里灌。
田野喘了口气,声音又稳了回来:“直线六百米,全油。路尽头右五,接大路,补给站就在前面,还有三十公里。”
张弛的车冲进补给站。
黄沙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像下冰雹。
补给站里停着几辆车,车手们正在加油,看到张弛的车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拧油箱盖。
宇强盯着窗外那些加油的车,手指在路书上敲了两下:“张弛,我们要不要也加油?这么大的沙尘暴,我担心后面油量扛不过去。”
张弛低头扫了一眼油量表,指针停在三分之二的位置。
他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目光穿过挡风玻璃上那层黄沙,落在前方那条正在被沙尘吞噬的赛道上。
“相信我,”他说,“我们的油量足够到下一个补给站。”
宇强看着他,张弛的脸上没有犹豫。宇强点了点头,合上路书又翻开,手指按在页面上:“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