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只会相互制衡,相互猜忌。
而最终能够裁决他们所有争端的,只有御座上的那个人。
好一招帝王心术!
李善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个朱枫,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个魔鬼。
一个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
“好了,内阁的事就这么定了。”
朱枫挥了挥手,“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臣等告退。”
李善长和方孝孺躬身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奉天殿,再次只剩下朱枫一个人。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建立一个全新的权力架构,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才是真正决定大明未来百年,乃至千年国运的大事。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在了那副巨大的羊皮地图上。
那片广袤的西域,和那片被染成黑色的漠北草原,在他的眼中,不再是异族的土地。
它们,即将成为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仅是在地图上,更要在文化上,血脉上!
他拿起朱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开疆”这个新年号诞生之后的第一道,也是最血腥的一道诏书。
第二天,开疆元年的第一道正式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京师发出,送往遥远的北庭大都护府和西域大都护府。
当这份盖着玉玺的圣旨,送到北庭大...
护帖木儿和西域都护韩信的手中时,这两位在边疆浴血奋战了大半年的统帅,都沉默了。
诏书的内容并不复杂,甚至可以是简单粗暴,总结起来,只有十六个字:“颁行汉文,传习汉语;改穿汉服,尽归华夏。”
这十六个字的背后,还有更详细的补充明。
自诏书颁布之日起,漠北草原和西域三十六国,所有官方文书,必须使用汉字书写。
所有部首领、贵族、官员,必须在一年之内学会汉语。
所有原住民,无论男女老幼,必须脱下他们原来的民族服饰,改穿大明式样的汉服。
原有的文字,予以废除。
原有的语言,被列为“鄙语”,在官方场合禁止使用。
大明将派遣大量的儒生、教习前往各地,开办学堂,免费教授汉语、汉字和儒家经典。
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学。
同时,大明还将派遣大量的工匠、商人和汉人百姓,前往各地屯垦、开矿、经商。
朝廷鼓励汉人与当地人通婚,凡与汉人通婚者,可减免赋税,其后代自动获得大明子民身份。
而对于那些不愿接受“汉化”,拒绝学习汉语、改穿汉服的部和城邦,诏书里也给出了明确的处理方式。
两个字——“驱逐”。
至于驱逐到哪里去,怎么驱逐,诏书里没。
但韩信和帖木儿都明白,这温和的两个字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血雨腥风。
北庭大都护府。
帖木儿,这位曾经的蒙古王子,如今的大明都护,拿着那份圣旨,手都在发抖。
他面前站着的是白起。
白起是作为监军,被朱枫留在漠北的。
名为协助帖木儿管理降卒,实则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白将军,这……这道圣旨,陛下是不是……”
帖木儿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不是太急了些?”
他虽然已经彻底投降了大明,但他毕竟是蒙古人。
让他亲手去磨灭自己民族的文字和语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陛下所虑,非你我所能揣度。”
白起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没有任何感情,“都护大人要做的,只是执行。”
“可这必然会激起所有部的激烈反抗!我们刚刚才平定了漠北,好不容易才让那些投降的部安分下来。现在搞这么一出,无异于逼他们再次造反啊!”
帖木儿急道。
“反抗者,抹除便是。”
白起轻描淡写地道,仿佛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
帖木儿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不出话来。
他看着白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新皇派白起留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安抚,而是为了杀戮。
他巴不得那些部反抗。
因为只有反抗,他才有理由将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彻底底地抹去!
然后,再用汉人的血脉,来重新填满这片真空。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何等冷酷的思维!
“本将已经调集了五万燕云铁骑,在草原各处要道待命。”
白起看着帖木儿,眼神里透着一丝警告,“都护大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你是选择作为大明忠心耿耿的北庭大都护,去执行陛下的意志,换取你和你家人的荣华富贵。”
“还是选择和你那些愚蠢的同胞一起,被大明的铁蹄,碾成草原上的尘埃?”
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他投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末将……领旨。”
他对着圣旨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西域,疏勒城。
韩信的反应比帖木儿要平静得多。
他看完圣旨之后,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地图上那星罗棋布的西域诸国。
“陛下好大的手笔。”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感叹。
他身边的项羽一把抢过圣旨,粗略地看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痛快!这才是皇帝该干的事!俺早就看那些叽里呱啦的鸟语和花里胡哨的衣服不顺眼了!就该让他们都跟咱一样,汉话,穿汉服!”
“陛下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从根子上解决西域问题。”
韩信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武力征服,只能征服一时。文化征服,才能征服一世。”
“他要的,不是一个藩属的西域,而是一个真正的大明西域。”
“那还等什么?”
项羽摩拳擦掌,兴奋地道,“冠军侯,你下令吧!先从哪个不长眼的国家开刀?俺的霸王枪早就渴了!”
韩信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韩信摇了摇头,“西域不同于漠北。漠北草原上的部,逐水草而居,流动性强,杀了也就杀了。可西域诸国,大多是农耕和商业城邦,人口密集,根基深厚。若是激起所有城邦的联合反抗,我们这十万大军,未必能讨到好处。”
“那你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项羽有些不耐烦。
“当然不是。”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陛下的圣旨,是最后通牒。但在下这道通牒之前,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分化瓦解。”
韩信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国家的名字。
“龟兹、焉耆、大宛……这些都是西域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最有可能带头反抗我们的。”
“而楼兰、精绝、车师……这些都是些墙头草国,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
“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些墙头草,拉到我们这边来。”
“怎么拉?”
项羽一脸困惑。
“威逼,加上利诱。”
韩信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带一万铁骑,去楼兰城外‘操练’几天。记住,只操练,不进城。我要让楼兰王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与此同时,我会派使者去告诉他,只要他愿意第一个接受大明的政令,带头改穿汉服,学习汉语。那么,大明不仅可以保证他王位的稳固,还可以将龟兹国最肥沃的一片绿洲,划给他作为封地。”
项羽的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先吓唬他,再给他点甜头!让他替我们去咬龟兹那块硬骨头!”
“不止。”
韩信笑了笑,“我们还要在西域各国,大肆宣扬。就,顺大明者昌,逆大明者亡。楼兰王深明大义,已经决定拥抱华夏文明,陛下龙颜大悦,要重重地赏赐他。”
“这样一来,其他那些国看到了,心里就会活络起来。他们会想,既然反抗也是死,投降还能捞到好处,那为什么不投降?”
“一旦投降的国家多了,那些顽固不化的大国,就会被彻底孤立。到那个时候,我们再集中力量,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就易如反掌了。”
项羽听得是热血沸腾,他一拍大腿:“妙啊!韩信,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俺那军师范增还厉害!行,俺这就去点兵,保证把那楼兰王吓得尿裤子!”
看着项羽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韩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份圣旨,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位新皇的手段,真是又狠又毒。
他这一道圣旨,看似是在强推汉化,实则是在西域诸国之间,埋下了一颗猜忌和分裂的种子。
他让西域人自己去打西域人,自己去消耗自己的力量。
而大明,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西域诸国在内斗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大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彻底地收入囊中。
“陛下啊陛下,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韩信喃喃自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冠军侯,在陛下的棋盘上,也不过是一枚稍微重要一点的棋子罢了。
而真正的棋手,永远是那个端坐在紫禁城龙椅之上的,白发青年。
就在大明帝国这台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冷酷的方式缓缓转动之时。
紫禁城,东宫。
这里曾经是太子朱标的居所,如今虽然换了主人,但“东宫”这个称呼却保留了下来。
朱枫并没有搬进来,而是依旧住在原来的西苑。
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暂时成了新晋吴王朱标回京后的临时住所。
今夜的东宫,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吴王朱标,正在他的寝殿内,大宴宾客。
而他宴请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几个弟弟——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以及燕王朱棣。
这几位藩王,在朱枫登基之后,便被一道圣旨从各自的封地召回了京城。
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