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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认主,主不死,它不凉。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歪:“老孙还没躺,谁也别想钉棺材板。”
他慢慢站起身,膝盖还在抖,但站直了。
抬头望向鸿钧方才立身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一道紫气绕梁不去。
“老道……”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不动手,是怕脏了手?还是……你早知道,我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没人答他。
可他知道答案。
鸿钧根本不需要出手。
他的金瞳太强,强到能吞天道法则,可也正因为太强,才成了最脆弱的一环。
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不用砍,风吹一下都可能断。
他不是败在力量,是败在“依赖”。
以前靠棒子,后来靠神通,现在靠金瞳。
可真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哪有什么外挂救得了命?
还得是自己。
他不再看那片虚空,也不再想着第二拳。
右眼还在流血,左眼勉强能视物,筋斗云只剩半朵,贴在脚底摇摇欲坠。
但他必须走。
再待一会儿,那些乱窜的法则残流就会把五脏六腑都绞碎,到时候别说逃,化成都化不干净。
他把金箍棒横叼在嘴边,双手掐诀,残存的法力全压进足底。
那半朵筋斗云抽搐两下,总算重新聚起一丝灵性,泛出微弱金光。
“走。”他对自己说。
不是逃,是撤。
战场上没有永远不败的英雄,只有活得够久的狠人。
今天栽了,不丢人。
只要他还站着,还能动,这场棋就没完。
他抬起脚,踩上云头。身形晃了晃,差点栽下去,但他撑住了。
左手按着眉心那道新裂的暗纹,右手扶住嘴边的铁棒,一点一点,把身子稳住。
金光越压越近,梵音几乎贴耳。他知道,这片假天不想让他走。
可他偏要走。
“你们念你们的经。”他啐出一口带金丝的血沫,“老孙……还得活着掀房梁。”
筋斗云终于腾起一尺,虽慢,却动了。
他背对那片金碧辉煌的虚妄,朝着东南方向,一点一点挪出去。
身后,空间轰然闭合,炸起一圈无声的波纹,像是天地合上了嘴。
他没回头。
云尾扫过最后一道金光,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像是旧布撕开。
他咬着棒子,眯着仅存的左眼,盯着前方灰蒙的天际。
那儿没有光,也没有路。
可他得去。
云影渐远,只留下几粒金色血珠,悬在空中,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