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另一头,傅逢安借着酒劲睡了一会儿,这会又醒了。
他起身看了眼时间,还早。
站在窗边,天边刚透出一点曦光,灰蓝色的,薄薄的。
他转身从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了晃,他慢慢喝了起来。
就在这时,教堂的钟声响了。
那钟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沉沉的,缓缓的,一声叠着一声。
六点的钟声,是提醒信徒祷告。
傅逢安握着酒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万藜的脸。
他想起那个故事还不知道结局,放下酒杯,走到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垂着眼,在搜索栏里慢慢输入了几个字:
什么也没搜到,他又重新输入关键词,还是没有。
傅逢安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万藜是被闹钟叫醒的,她盯着天花板,让自己从混沌中慢慢清醒过来。
一抬眸,便看见手腕上那条钻石手链。她微微一怔,将它从腕上褪了下来。
脑海中蓦地闪过席瑞昨晚的话,她摇了摇头。
起身时,床铺凌乱,被子皱成一团。
那画面难免让人生出些不好的联想。
她顿了顿,伸手将床单重新铺平。
又拉开行李箱,将那条手链塞进夹层里,等着还给席瑞吧。
洗澡、化妆,动作干净利。
她约莫着时间,下了楼。
万藜有些记不清了,上次在马场同傅逢安一起吃饭,是几点来着?
但她知道,他每天八点二十左右到公司。从七号院到安厦,她大概推算过路上的时间。
这个点下楼,应该是合适的。
走廊里静悄悄的,秦誉昨晚喝了,估计还睡着。
秦真、容嫣、白悠然她们养尊处优惯了,大约也没这么早醒过。
厨房里,管家听到动静,急忙迎了出来。
看到是她,像是松了口气,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笑容遮掩了下去。
“姐,”他得体地欠身,“早餐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万藜随意。
管家顿了顿,语气恭敬:“和先生一样,可以吗?”
万藜点了点头。
“咖啡还是热巧克力?”管家又问。
万藜微微一怔,想到了什么:“热巧克力,谢谢。”
然后她安静地在餐桌前坐下,目光向窗外。
今天阳光很好,光线穿过地窗,在白色桌布上铺开一片温暖。
早餐端上来,很是丰盛。
法棍薄片装在藤编篮里,旁边配着一块黄油。热巧克力装在白色瓷杯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黑松露煎蛋,烟熏三文鱼旁边码着几片酸黄瓜薄片,还有一碟沙拉。
万藜慢条斯理地吃着,思忖着。
傅逢安应该快下来了,因为她注意到,管家和侍女们已经在楼梯口严阵以待。
七点二十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傅逢安下楼了,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臂,神色淡淡的。
身后跟着张绪,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万藜不禁在心底盘算,张绪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