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后,医生的车子终于驶进了庄园。
下车的是个中年法国人,提着皮药箱,同管家简短交流后,径直朝万藜走来。
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伤口,随即开始消毒。
万藜手臂上那些稍大的水泡,他用针头刺破,又涂上一层烫伤药膏,最后用纱布包好。
处理完毕,他留下一瓶止痛药:“睡不着或者疼得厉害,可以吃一粒。”
顿了顿,又补充道,“伤口面积不算大,应该不会发烧。但如果发烧,尽快打我电话……”
席瑞知道这伤没什么大碍,但听完还是松了一口气。
秦誉却不放心,追着医生问了一串注意事项。
楼下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容嫣和秦真被吵醒了。
两人下楼时,正看见秦誉抱着万藜往楼上走,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询问起来。
白悠然被楼下的动静吵醒,推开门,正撞上从楼梯上来的席瑞。
两人四目相对,她看出他面色很不好,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白悠然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很轻:“席瑞哥,你怎么了?”
席瑞摇了摇头,没话,从她身边经过。
白悠然看着那颓唐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席瑞走到门口时,万藜房间传出话声。
“秦誉你出去吧,我拜托秦真给我换衣服就好了……”
席瑞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秦誉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席瑞,微微点了点头。
……
张绪送走医生后,低头看了眼手表,快步上了楼。
他垂首立在桌前,汇报着:“傅总,医生刚走。万姐没什么大碍,但热巧克力烫伤,会比一般烫伤恢复得慢一些……”
傅逢安点了点头,视线停留在窗外。
张绪又瞥了一眼腕表:“国内的视频会议,差不多要开始了。”
傅逢安垂下眼,声音淡淡的:“好,你准备一下吧。”
张绪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傅逢安转过身,目光在桌面上。
电脑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清晨他搜索过的那个故事。
他盯着看了片刻,眉心微微一动。
然后他点了删除。
……
浑身都湿透了,是秦真和容嫣给她擦洗的身子,换上的衣服。
两位大姐哪里伺候过人,手忙脚乱的,好几次碰到她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万藜简直欲哭无泪。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她很快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翻身时不心蹭到被子,疼醒的。
皮肤底下像有火在烧,灼热的痛感从手臂一路窜到指尖,她倒抽一口气,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是不是又疼了?”秦誉一直守在旁边,看她眉头拧成一团,连忙凑过来查看伤口。
纱布底下隐隐有渗液洇出来。
万藜躺在床上,带着压抑的痛意:“秦誉,我好疼……你给我一粒止痛药。”
伤口周围一跳一跳地痛,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发胀。
秦誉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她吃止痛药还不到三个时。
他俯下身,像哄孩:“先吃饭好不好?吃了午饭再给你吃药。”
万藜垂着头,没有接话,睫毛轻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