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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躺着,双手轻叠于腹。
绿枝已上过药,身上微凉,紧紧裹着薄被。
她已三夜未曾安寝,此刻却半点睡意也无,缩在铺盖上滚来滚去。
姜锦瑟权当没听见,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小姐。”绿枝轻声唤。
“睡觉。”
绿枝不睡。
她侧过身,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合拢的帐幔。
“小姐,奴婢第一回跟你……跟从前的小姐睡觉,也是这般打的地铺。
“小姐厢房宽敞,碧纱橱后本有竹床,偏那夜雷声大作,奴婢怕小姐害怕,便把铺盖挪到了床前。
“奴婢同小姐说,若是夜里怕,只管唤奴婢。可小姐一宿都未曾唤过,当时奴婢就在想,世上怎会有这般勇敢的姑娘?”
恍惚间,记忆翻涌——
十二岁的姜锦瑟掀开帐子一角,探出半个脑袋,轻声唤:
“绿枝,醒醒,我怕。”
地上的绿枝睡得四仰八叉,鼾声竟比雷声还要响亮。
十三岁的姜锦瑟无奈,蒙头躺下。
不多时又热又渴,轻声喊:“绿枝,我渴,倒杯水。”
绿枝只翻身。
“绿枝,我饿,拿些点心。”
绿枝又翻身。
她喊了一整夜,绿枝睡了一整夜。
姜锦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某人扔出去的念头。
绿枝兀自眨着眼,絮絮道:“小姐第二日嗓子全哑了,奴婢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为何……”
姜锦瑟嘴角一抽。
前世这丫头分明没这么多话。
她搬来后院,本是为避开黎朔那个大喇叭。
如今倒好,又多了一个。
绿枝依旧喋喋不休,细数从前趣事。
姜锦瑟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掀开帐幔。
然而一瞬间,地上没了动静。
她正欲起身去探绿枝鼻息。
地铺上,一阵均匀的呼噜声,如小闷雷一般,滚滚响起。
姜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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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瑟睡不着,随手拿了件披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在宅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待晃到前院时,忽见柿子树旁,立着一道颀长身影。
她慢悠悠走上前,不咸不淡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明日不用上早课啊?”
沈湛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为何没睡?”
姜锦瑟双手叉腰:“‘你?’考上解元了不起了,是吧?连嫂嫂都不叫了,没大没小!”
沈湛深深地看她一眼,沉声道:
“我那乡下长大的嫂嫂,可不知国子监有个监生……叫姜砚!”
“你究竟是谁?”
??呼呼~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