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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侯亮平端坐在工位上,却如坐针毡,
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每一道眼神都让他心底倍感煎熬。
自打被免去反贪局副局长实职后,他那间专属独立办公室便被收回,
往日手握实权的风光彻底烟消云散。
他无意识捻转着手中铅笔,
眉宇间郁结深重,层层愁绪始终无法散去,
满心皆是憋屈与不甘。
前几日酗酒闯进省政府、当面冲撞省长潘泽林那件事,最终导致钟艾果断与他办完离婚手续,彻底划清界限。
钟家及时止损、撇清关系,是保全自身的选择,
可到侯亮平身上,却像一根尖刺扎在心头,拔不掉、也咽不下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经此一事,自己在汉东官场早已了个“神经病、草包”的名声,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没了钟家做靠山,侯亮平行事不得不收敛大半,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随性冲动、张扬跋扈。
即便心里再憋屈,即便还有沙瑞金在背后撑腰,他的底气也远不如从前了。
看着眼前这一方办公桌,他只能压着性子,日日守在办公室里,翻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常规卷宗。
如今的他,不过是个侦查处副处长,空顶着总局支援干部的虚名,手中却无实权。
局里除了分配几个刚参加工作的新人让他带着,再无任何人搭理他。
他就像被彻底边缘化了,坐起了冷板凳。
好在季昌明与吕梁心里都有数,
知晓他背后靠着沙瑞金,身上还扛着省委一把手交办的反腐专项任务。
因此,局里涉及山水集团、汉东油气集团的核心贪腐线索,依旧尽数交由他统筹梳理。
因此,局里许多与山水集团、汉东油气集团有关的线索,还是会交到他手上。
但手中权力毕竟了,侯亮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只能埋头研究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
侯亮平这个人,骨子里争强好胜,天性急功近利。
被降职之后,他更是一门心思想做出政绩,洗刷身上的污点,以求官复原职,
甚至觊觎反贪局局长的位置,再一步步往上爬。
他盼着有朝一日重回受人敬重的核心岗位,
让所有瞧他、嘲讽他、排挤他的人,全都被自己踩在脚下,扬眉吐气。
他满心憋着一股劲,急着寻找立功翻盘的机会,
可眼下前路茫茫,突破口无处可寻,只能对着琐碎的案卷消磨时间。
往日办案,侯亮平向来不爱循规蹈矩,专抢现成案子接手。
往往都是别人早已摸排完毕、证据收集齐全,
甚至证据链近乎闭环成型,他才出面接手案件、坐享其成,摘走所有功劳。
如今线索匮乏,就算他再想沿袭过去直接抓人的办案风格,也根本无从下手。
毕竟要从嫌疑人口中撬出证据,总得有明确的指向才行。
没有明确指向,侯亮平只觉得自己空有一身审讯本事无处施展,浑身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他对着枯燥乏味的案卷暗自烦闷、一筹莫展之际,翻盘的机会悄然出现。
侦查员刘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封厚厚的举报信。
这是一封没有署名、没有任何款标记的匿名信件。
刘将举报信递到桌前,:“处长,楼下收发室刚送上来的,没写寄件人信息,只标注了要您亲收亲启。”
侯亮平抬眼扫了一眼举报信,眉头微微一皱,心底先是升起几分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