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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车还没停稳，外面就传来一声呵斥。

“喂！你们是谁，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停车吗？这是李家村的地！你们要停车去别处停！”声音很冲，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调调。

车窗外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外套，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正看着中巴车，像是已经很习惯对停在村口的车辆发出这种指令。

秦风没有急着下车。

他偏头看了一眼俞丁伟，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像是在：这就是你的不好进？俞丁伟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但他的表情已经足够明问题了。

俞丁伟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我早就过了”。

秦风站起来，弯腰从座位上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走下车去。

其他人也跟着陆续下了车，站在路边。

“这里不能停车？”秦风问了一句，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常，像是在确认一条交通规则。

“对，这里不能停车。这是我们李家村的地。”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松动，依旧很冲。

“我们是县里下来调研的。”秦风了一句，语气依旧平和，“既然不能停车，我们就让车开走好了。”

秦风侧过头，朝驾驶座的方向了一句：“老王，把车开走，等我电话。”

中巴车发动起来，平稳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调头，开到了路对面一处相对开阔的位置停好。

拦路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开走的中巴车，又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人。

“你们怎么不走？赖在这干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觉得这些人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有点失去掌控感。

“你怎么话的？这位是我们县新来的县委书记。”解志胜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但很稳。

“切——什么新书记旧书记的。”

那人没有后退，反而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这里是李家村。不管是谁来，都给我听好了——没有村长和族长发话，谁都别想进我们李家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感觉，像是这套辞已经过很多遍，每次都能让对方知难而退，而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等他们自己走开就行了。

其他人没有话。

没有人急着开口，也没有人上前交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风身上，像在等他做决定——是灰溜溜地离开，还是硬闯进去，又或者还有其他选择。

秦风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又像是在思考问题。

“丁伟同志，这个村的村长是谁？给他打个电话。”

秦风开口对着俞丁伟道，“咱们刚来，得拜拜码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