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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婉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到秦风身边。

她脸上带着那种初次见面应有的笑容，但眼底带着五份醉意以及四份自卑一份怀念。

"秦书记，我敬您一杯。"徐慕婉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真的跟秦风是头一回见面。

秦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动了一下。

当初在比川县的时候，徐慕婉是副处级，他是正科，人家是上级他是下级，见面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徐县长。

这才几年功夫，风水轮流转，他已经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实权领导，而她徐慕婉被撤职被处分被捞出来又被塞到这个位置上当一个办公室主任，满身污点，任人摆布，生死都不由自己。

这中间的变化有多大，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品得出其中的滋味。

秦风端着酒杯跟徐慕婉碰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了一句"徐主任客气了"，然后仰头喝干了。

徐慕婉也跟着喝了，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她眼眶边上有点发红，但那抹湿润很快就消失在仰头的动作里，她拿纸巾按了按嘴角，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淡然。

那杯酒她是带着眼泪咽下去的。

秦风看在眼里没什么，脸上继续挂着那副醉醺醺的表情。

秦风心里清楚，徐慕婉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姚腾把她弄过来当办公室主任，明面上是工作安排，实际上就是把她当棋子使。

她现在恨不恨他秦风，秦风不知道，也不在乎，但至少今天这杯酒里没有恶意，这一点他看得出来。

姚腾在旁边催着再喝，亲自拎着酒瓶又给秦风倒上了。

秦风假装手抖，接杯子的时候没拿稳，酒杯在桌面上磕了一下歪倒了，酒水洒了一片，他手忙脚乱地扶正杯子嘴里着"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看着像是彻底撑不住了。

姚腾眼里那点火光一下子就亮了，他迷迷瞪瞪地看着秦风这副模样，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笃定。

他自己其实也醉了，白酒喝了快一斤，换了谁都扛不住，但心里那股执念还在死死撑着他，让他还能勉强维持坐姿。

姚腾又招呼着徐慕婉一起又喝了几杯，三个人轮着碰杯，酒瓶子见了底又开了一瓶。

徐慕婉的酒量本来就不大，几杯下去之后脸上红得更厉害了，眼神开始发直，话的时候舌头也大了。

秦风太了解徐慕婉了，以前在比川县的时候就见识过，徐慕婉只要喝醉了就会耍酒疯，拦都拦不住，越拦越来劲。

秦风正想着，姚腾那边已经开始胡话了，靠在椅背上指着天花板他在京城的时候多么多么牛逼，从到大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底下那些干部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根本不配跟他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