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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翼瞥了眼那位老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魏恒，你这话得可真怪。什么叫‘搭上自己的老命’？听这意思，好像我本来就该是个死人似的。”

他环顾了一圈——眼前明面上站着上百号古武者，暗处还藏着不少强者，正等着瞅准机会动手。

实话，白飞翼心里清楚，自己要真想跑，谁也拦不住。

可他做不出丢下同门、自己逃命的事来。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场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得起我白飞翼的，现在退出，咱们还是朋友。留下来的，那就是敌人。我不瞒各位，你们人多，实力也确实不弱，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们。可你们要想把我弄死，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又：

“我白飞翼这人什么样，各位心里有数。我不算什么好人，但同门有难，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铜棺的秘密来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我不怪你们。话就这么多，你们自己掂量。”

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过了片刻，稀稀拉拉走了十几个人。

剩下的绝大多数还是选择留下——铜棺的秘密，值得拼一把。

白飞翼转头看向林方的方向，脚下步子一动，身影几闪之间便靠了过去。

他站到云珂身边，先仔细端详了她几眼，又看了看林方，叹了口气。

转过身面朝敌人那一片，低声道：

“实话，我要是不来这儿，哪用得着碰上这摊烂事。唉。”

云珂笑了笑，问：

“前辈，您后悔了？”

“嗯，后悔了。”

白飞翼没藏着掖着，话得很直，

“要是能重来一回，这破边陲幽影荒原，我打死也不来。”

“师祖，她不是自己是昆仑的人吗？那帮家伙应该不敢……”

“想得美。”

白飞翼直接截住话头，

“先别提她到底有没有真入昆仑的门。就算入了，那帮人也大可以咬死自己不知情……到时候昆仑真追究起来，一句‘没听啊’就把事儿推得干干净净，昆仑能拿他们怎么样？”

这话一出来，云珂和旁边几个人全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不知道接什么好。

白飞翼也不再多，反手抽出一柄长剑。

剑一出鞘，嗡鸣声就响了起来，炙烈的剑气四处激荡，刺目的剑光照得周围一片亮堂堂。

“太阿剑？”

林方眼睛一亮。

这可是上古排得上号的名剑。

传此剑代表威道，一旦持在手中，几乎无人能挡。

虽比不上轩辕剑那等存在，但也就差一个台阶的事儿。

白飞翼瞥他一眼，微微点头：

“眼力不错。不过这不是原版的太阿剑——那剑早就被拆成了三把，跟轩辕剑一个路子。三把分别叫逐日、奔月、追星。我手里这把是逐日，热的跟烧着火似的，正经属于修仙的剑。”

顿了顿，他又道：

“我算不上纯粹的修仙者，没法把这剑的能耐全使出来。不过对付眼前这些人，够了。”

他转头看向林方，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子，你天赋是真好。既然进了我龙渊阁，今天我这把老骨头护你一命，你记好了……日后龙渊阁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将来会有一场大战，龙渊阁需要你，整个华夏古武界也需要你。到那时候你要是缩着不出手，我拼了这条命，也得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林方认真点了下头：

“前辈您放心！我本就是华夏人，就算没进龙渊阁，只要国家有需要，我也绝不含糊，一定冲在最前头。”

“嘴皮子倒是利索！”

白飞翼笑了一声，侧头看了云珂一眼。

“你底子不差，等会儿动起手来，你睁大眼睛瞧好了……要是还对龙渊阁的武学有兴趣，就盯着我的剑路看，能学多少算多少。”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沉下去，

“万一我今天折在这儿，往后你就替我盯着那子。他要是敢不为华夏出力，你动手，别留。”

“前辈，您这话……”

云珂听着心里一紧。

这怎么听都像是在托付后事。

“师祖，我们跟您一块儿打！您本事那么大，肯定没事的……”

话音还没，对面已经动了杀招。

剑光铺天盖地涌过来，像山像海。

不光是剑，刀势、拳势、各种杀招拧成一股，直奔林方他们压来。

“白飞翼，你自己往死路上撞，怨不得我们不顾旧情，上！”

那老妇头一个冲过来。

她手里的拐杖里头藏着一把细剑，一剑劈出，仿佛撕裂了空间，身后近百号强者跟着一齐压上。

那股势头，像天塌下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