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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思多虑”用在有孕的妃嫔身上,可不是什么好词。
她端起手边的红枣茶,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这才抬眼,目光温婉地看向在座几人。
“青禾那丫头,本宫倒也见过两回,是个稳妥的。”柳清卿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纯妃让她去问问,想必是真记挂着。毕竟……同在一个皇宫里,看着孩子可怜,难免动些恻隐之心。”
她将“恻隐之心”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柳明薇眼睛一亮。
柳明薇瞧了瞧外头没什么生面孔,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姑母,您就是太宽厚了。什么恻隐之心?这宫里谁不知道,长乐宫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
“沾上了,平白添了晦气不说,指不定还惹一身腥。她纯妃早不关心晚不关心,偏等自己有了身子,朝中商议此事风头正盛的时候去关心?司马昭之心罢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听说她自打上次出了事儿以来还真没出过宫门,说是身上不爽利。”
“今儿个倒有精神,还派心腹去内务府指手画脚了?别是心思都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反倒惊扰了胎神吧?”
这话说得就有些恶毒了。
下首两人把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柳清卿轻笑了一声,放下茶盏,瓷器与案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没接柳明薇的话茬,反倒像是想起了什么,抚了抚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语气有些落寞,“本宫只是想着,那孩子也是可怜。”
“你们也知道,本宫的承宇年纪小身子弱,若是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兄弟姐妹一起长大,或许能添些活泼气儿,于他的身子骨也好。”
她这话,似是感叹,又似是某种暗示。
柳明薇会意,立刻便凑了过去,“姑母若真有此意,何必舍近求远?您位份尊贵,德行更是六宫典范,抚养皇嗣名正言顺。”
“总比有些人,根基浅薄,却偏要学人沽名钓誉、胡乱伸手来得强!”
李香之思忖片刻,适时地柔声道,“婕妤说的是正理。不过,纯妃娘娘这番仁厚之举,咱们关起门来说说便罢了。”
“只是……这宫里人多口杂的,难免有那等心思歪斜,或是想攀附奉承的。”
说到这,她掩唇笑了笑,望向贤妃,“若是有人将这话添油加醋地传扬出去,倒像是纯妃娘娘如何体恤下情、顾念旧人似的。”
“知道的呢,明白她是好心。不知道的,还当旁人都不如她周全呢。”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身旁的徐常在。
徐莺儿心中一紧,李贵人这话,分明是在点她。
在座的都知道她位份低,又闲不住,常常四处走动。
听到些闲话也正常,也最是容易在不经意间把话给散出去。
柳清卿垂眸,拿起茶盏吹了吹,语气淡淡,“本宫也不过是白说一句,那两位毕竟是皇嗣,金枝玉叶,尊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