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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此番来得急,连伞都未撑好,肩头沾了些细密的雨珠。
她挥退宫人,径直走进内室,皱着眉头便开门见山,“姐姐,外头的那些话,你听说了没?”
赵玉儿请她坐下,亲自倒了杯热茶推过去,苦笑一声,“妹妹指的是……青禾去内务府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林望舒接过茶,却没喝,只放在手里焐着,一双明眸盯着她,“真是你让她去的?你想……养那两个孩子?”
她这话问得直接,眼里满是不解,也有担忧,“你若真有此意,何必如此心急,还让身边人去内务府那样大张旗鼓地打听?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我爹爹在朝中还有些人脉,若你需要就知会我一声便好。咱们在暗中使力,徐徐图之,总比你这样亲自下场,还弄得满城风雨要强啊。”
“现在可好了,贤妃那边怕是乐开了花,皇后娘娘想必也知道了,这都让人过来了,你这……唉!”
听着林望舒这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赵玉儿心中的那点苦闷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和更深的无奈。
宁妃这是真心为她着急,却也和旁人一样,认定了那是她的主意。
她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些自嘲,“我的好妹妹啊,真不是我。”
林望舒一愣,“什么?”
“让青禾去内务府,真不是我授意的。”赵玉儿抬眼,直视着她,眼神坦荡却也沉重。
“我也是方才皇后娘娘派人来提点之后,才从画屏那里听说了这些流言,细细想来,方知是她自己去的。”
“她自己去的?”林望舒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恍然的神情,便忍不住有些怒其不争,“这个卫青禾,她难道是疯了不成?”
“就算念着旧主情分,想替你张罗,这等敏感之事,也该先问过你啊!”
“她如今好歹也是个才人了,怎的还这般不知轻重,这不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吗?”
赵玉儿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底是一片冷寂,“是我疏忽了,只当她忠心可靠,又素来知我心意,便少了些防备。”
“却忘了,人心易变,处境不同,心思也会不同。她如今是卫才人,不再仅仅是单纯依附在颐华宫的宫女了。”
林望舒看着她此刻略显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酸涩。
那日提起这话头时,她一眼就瞧出来了,卫青禾是真心实意盼着纯妃收养那两个孩子的。
虽不明白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想头,但她早已能料到,以卫青禾的性子,断不会只是干等着。
她原以为,顶多是在纯妃耳边多劝上几句罢了。
谁曾想,她竟这般等不及,径直寻到内务府去了。
林望舒心里堵着,却没法说。
终究,卫青禾是纯妃从前身边跟着的人,情分不同,纯妃信她。
自己一个外人,怎好贸然去说这些?
说多了,倒像是挑拨。
当日那般情况,提醒不是,不提醒也不是。
如今只觉得对不住纯妃,又恼自己束手无策。
她只得望着外头,“是啊……这宫里的人,哪有一成不变的。”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娘以前跟我说过一个故事,是我爹家的事儿。我小时候只当件趣事听,如今想想,倒是有些道理。”
赵玉儿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林望舒回忆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娘刚嫁给我爹,刚当上当家主母那会儿,府里有个管采买的嬷嬷,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