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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维持多久?
他送来的人,首先是忠于他楚奚纥的,然后才是她赵玉儿。
间接的掌控,如同隔着一层纱去请人操控提线木偶,纱在人在。
可纱若不在,或者执线人自己改了主意呢?
更何况,她与楚奚纥,一个是皇帝的宠妃,一个是天子的近臣。
这层关系本身,就是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利剑。
她完全倚重他送来的人,就等于将身家性命,全系于这段不能见光的关系之上。
平时或可相安无事,可若一旦有变,这些人,会如何选择?
说到底,还是她的见识太浅薄了。
竟然真的以为在江南别院学那几个月,就能同这些长在高门大院里,从小便耳濡目染的棋手,一决高下了。
正如此想着,不过片刻,梨霜、晴雪以及元宝皆敛容进了内殿,在她榻前几步远处站定,躬身行礼。
三人此刻都垂着眼,想必已经猜到主子为何会唤他们过来了。
赵玉儿没有立刻叫起,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从梨霜梳得整齐利落的发髻,移到晴雪交握在身前的手,再落到元宝略显紧绷的肩背。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悸。
终于,赵玉儿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今儿个本宫叫你们来,没别的事。你们在这颐华宫当差,尽心尽力,本宫都看在眼里。”
“只是本宫想知道,你们这份尽心尽力,是冲着本宫这个人,”她顿了一下,目光在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还是……冲着安排你们来这儿的那位旧主?”
问题抛得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剥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遮布。
梨霜跟晴雪闻言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数褪去,眼圈都红了,满是愕然。
元宝则反应更快些,几乎在赵玉儿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主子!”他声音不高,却因着激动和急切而有些发颤,“奴才嘴笨,不会说那些漂亮话。”
“奴才只知道,当年要不是楚大人让奴才来这儿,又有您给了奴才一口饭吃,奴才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楚大人是对奴才有恩,可奴才的这条命,从进了颐华宫这个门的那天起,就是主子您的了!”
他喘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哽了一下,“之前……之前主子您被禁足在这颐华宫,病得那样重,他们还不让请太医……”
“奴才那时候就发了狠,什么规矩都顾不上了,就想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都变了调,“奴才就想着拼了这条贱命不要,也得冲出去给主子报信找大夫……”
他没有细说当时如何被侍卫拦下,如何经受住拳脚加身,几乎去了他半条命。
但额角那道浅淡的旧疤,此刻却因为激动而显露了出来,微微泛着红。
赵玉儿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疼。
那件事她当然记得。
她那时病得昏沉,后来才知道元宝拼死闯宫,他确实是用命在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