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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弄明白,自己身边人如此反常行径背后的动机。
沈清晏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似是了然,又似有些无奈。
她早就料到纯妃会来,却没想到她竟能忍到第三日……也算是长进了罢。
“你呀,”沈清晏摇了摇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就是太重情分,也太要强。有些事,问清楚了,未必就是好事。”
赵玉儿无奈地笑笑,垂下眼睫,“娘娘所言,臣妾自然明白。”
“可若是真糊里糊涂的,这往后的路,臣妾只怕走得更不安稳。”
“无论如何,总该让她为自己辩驳一二……也算是给臣妾一个交代。”
沈清晏沉默地听着,手中撇动浮沫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纯妃端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眸清亮,虽然因身孕而略显丰腴,却并无多少娇怯之态,反而透出些柔韧的力量。
半晌,沈清晏这才轻叹了一声,将茶盏放回手边的小几上。
“罢了。”沈清晏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既执意要问个明白,本宫便成全你。”
“只是问归问,切莫动了气,伤了你腹中的皇嗣。否则,本宫可不好向陛下交代。”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赵玉儿垂首应道。
沈清晏这才朝身边侍立的画春点了点头,“去静心堂,将卫才人带过来吧。”
“是。”画春领命而去。
暖阁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
这等待的间隙,沈清晏便不再说话了。
只是重新拿起笔,蘸了墨,继续临摹那卷未写完的字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寻常的事务。
赵玉儿也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的膝上,心神却已不知飘去了哪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暖阁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门帘被掀起一角,画春先进来了,又侧身让开。
随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在距离她们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继而跪下。
是卫青禾。
不过三日的光景,她整个人竟像是被抽去了一层的生气。
身上还是那日被叫走时穿的素净宫装,此时却空荡荡地挂着,衬得人越发单薄了。
头发梳得还算整齐,但瞧着面色是脂粉也盖不住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从前里头闪着灵动的光,甚至偶尔还有些野心。
如今全然熄灭了,只剩下被磨服了之后的钝黯。
望着人时倒是低眉顺眼的,一副再恭顺不过的样子。
可那强撑出来的恭顺底下,是藏不住的胆怯,还有生怕行差踏错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