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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坐上一个合适的位分,这手底下也能多几个使唤的人。日后在宫里,说话做事,也稍微能多些底气。”
“至于那昭玥公主,待事成之后咱们徐徐图之,或许过继到你名下抚养,也并非不可能。”
李香之闻言,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她早年在潜邸做婢女,平庸得连配个小厮都没有嬷嬷肯说和,要不是因那次意外得了宠幸,哪里能怀了身孕?
那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一次接近做母亲的机会,也是她心底最深切的隐痛和遗憾。
孩子没能保住,陛下的厌弃也是意料之中,她在这宫里如履薄冰地活了这么多年,无宠无子,未来便是一眼能望得到头的凄凉。
贤妃今日的这番话,真是撬动了她心底的那份不甘。
“妹妹也知道,这没有子嗣的嫔妃,即便一朝得宠,晚景也是堪忧。”柳清卿瞧着她的神色,不疾不徐地补上一嘴,“又更何况,这既无子嗣,又长久失宠的……”
李香之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殿内一时间,只有香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终于,李香之缓缓抬起头,脸上惯有的瑟缩和卑微淡去了些。
她看着贤妃,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那么颤抖,“娘娘肯如此抬举,妾身实在是惶恐。”
“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妾身愚钝,怕是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柳清卿知道,她心动了,这是在向自己讨要一份保障。
当然,她并不意外,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
若是这李美人一口应承下来,她倒是要怀疑了。
“妹妹不必过谦。”柳清卿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又慢慢拨动起珠串,“你在这宫里时日不短,看得多,听得也多。总有些……旁人未必留意,却或许能用得上的法子。”
李香之目光闪烁了一下,思忖良久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娘娘可还记得……竹采女?”
柳清卿拨动珠子的手微微一顿,“竹采女?”
她略一沉吟,这才终于想起来了,“那个竹云?一直禁足在怜露轩里养胎的?本宫记得,她月份似乎也不小了。”
“正是。”李香之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娘娘觉得……竹采女如今最恨的人,会是谁呢?”
柳清卿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还用问?阖宫上下谁不知道,竹采女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全是拜纯妃所赐。”
“若不是纯妃,竹云即便做了糊涂事,可凭着腹中的皇嗣,她也未必没有翻身之日。她最恨的,自然是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