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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一直在呼叫,但始终只有沙沙的盲音。
“营长。”通讯员抬起头,声音发紧,“还是联系不上程三喜他们。”
陆铮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今天下午,营部作战会议室忽然接到了程三喜三人巡逻小组的紧急呼叫,八岔岛争议区上,732团一队巡逻队遭遇苏军袭击,苏军火力很猛,有坦克,还有直升机,他们已经赶去支援。
还没来得及汇报完,电台就此中断,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了。
宋卫民说:“继续呼叫,不要停!”
“是!”通讯班长扯着嗓子吼道,手里的送话筒抓得死紧。
终于,车队猛地一个急刹。
“下车!隐蔽!”值班参谋的吼声穿透了排气管的轰鸣。
战士们纷纷翻下车厢,顺着土坡滚落,贴在八岔岛西侧的土坎后面。
零下二十五度的冷空气倒灌进肺管子里,冻得人骨头发疼。
风里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被冻住的怪异味道。
几百号人趴在土坎后,缓缓探出头。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那个年代,大家都知道苏军拥有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钢铁洪流”,老兵们也都绘声绘色地描述过。
但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很多新兵才真切地明白,“钢铁洪流”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远处的冰原上,六辆T-62主战坦克呈扇形排开。
黑色的钢铁车身庞大笨重,表面裹着一层薄霜。
115毫米滑膛炮的炮管高高扬起,直指前方那个被困的冻土坡。
炮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坦克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履带缓缓转动,碾过冻结的江面。
坦克后方,十多辆BTR-60装甲运兵车紧紧跟随。
巨大的防弹轮胎压过雪地。
车身两侧的射击孔全部敞开,车载14.5毫米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架起,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战场四周。
几名穿着厚重防寒服的苏军士兵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AKM突击步枪,眼神冷硬,警惕地扫视着外围。
半空中,气流被粗暴地撕裂。
两架米-4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巨大的螺旋桨疯狂搅动着地面的雪雾,掀起一阵阵白色的风暴。
机身下挂载的机枪吊舱和火箭弹发射巢直指冰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过了一切动静,震得人耳膜发麻。
直升机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交战区。
不少战士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恐惧,面对这种纯粹的火力碾压和钢铁怪物,人类血肉之躯的本能就是战栗。
这和勇气无关,这是装备代差带来的生理性压迫。
陆铮趴在土坎最前方,手里举着望远镜。
他的呼吸平稳,面无表情,镜片后的目光迅速扫过敌人的阵型。
“坦克的间距在三十米左右,标准的步坦协同阵型。”陆铮冷声说道,“直升机在提供高空视野和火力压制。”
交战区中央的冻土坡里,还有零星的枪声传出来。
“哒哒哒——”
清脆的56式冲锋枪点射声。
这是732团巡逻队还在还击。
但枪声很弱,断断续续,完全被苏军装甲车重机枪的回应声压制。
土坎后方,林夏楠跳下医疗车。
“动作快!在土坎背面、防炮死角搭建救护点!”她大声下达指令。
王常松带着几个男卫生员抬着沉重的医疗物资箱狂奔。
周小雅抱着几捆折叠担架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