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一定是幻听!
裴书仪如是想。
裴慕音后知后觉她吓到书仪了。
“我说你的手得好生养着。”
裴书仪鼓起腮帮子:“哦”
她盯着裴慕音放在案桌上的刀,歪头问:“阿姐,你怎么会随身携带刀柄?”
裴慕音抿唇。
在书仪的心目中,她所维持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柔娴雅,静若处子。
一个大家闺秀袖中藏刀,着实不合理。
谢迟屿见她不知如何作答,漫不经心道:“是我的刀,让姐姐帮我保管。”
裴书仪眉心拧起。
他自已不会保管刀,怎还要让她姐姐保管。
万一伤到了姐姐可怎么办?
谢临珩姿态清冷地仰靠身后的椅子,屈指轻叩桌案,传出清脆的响声。
紧随其后的是如玉击石的嗓音。
“弟弟,弟妇。”
“您二位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里,是要留宿么?”
留宿?
谢迟屿和裴慕音对视一眼。
他们有院子,没必要留宿在别人院子里。
再者,他们成婚不久。
晚上结束后,谢迟屿都会被赶下床睡地铺。
“既然不留宿,还留在这里是想吃夜宵么?”男人嗓音寒凉。
谢迟屿听出他在赶人,连忙拉着裴慕音离去。
裴慕音越想越生气:“我妹妹的仇还没报!”
谢迟屿扶额叹气:“你这是关心则乱,一到你妹妹的事上理智都没了。”
“你暗中去报复,祖母肯定会觉得是裴书仪捣鬼,更会难为她。”
裴慕音不赞同。
“难道要我妹妹平白忍这股气?”
她在谢迟屿面前没隐瞒会武功的事。
谢迟屿声音忽然变轻:“我大哥也不是吃素的,他可比我们狠心多了。”
却说另一厢。
谢临珩吩咐小厨房做了些夜宵,摆在主屋的案几上,眸色冷凝。
裴书仪掐了掐指尖。
他生气了?
这几天受苦的人是她,他在生什么气?
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骤然响起。
“吃。”
裴书仪吓了一跳,连忙吃了起来。
吃了好半晌,她停下,“我吃饱了。”
谢临珩命人将夜宵撤下。
“吃饱了,说一说这几天的事。”
裴书仪眼神流露出几分不解。
“可你不是都知道了?”
谢临珩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嘴,将指腹按在她微张的唇上,语气依旧冷漠:
“我要听夫人说。”
裴书仪的唇上传来酥麻感。
怪怪的,但不疼,有一点痒,还有点暧昧。
抬眸,撞进一双漆眸中。
她硬着头皮将这几天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谢临珩望着她,语气不再冷漠,而是多了几分伤心。
“你觉得是我在刻意为难你,所以连着给我喝了两天的补汤,让我夜里难受到无法安寝。”
裴书仪眼眸怔忪。
她听周景解释,才知道这是个误会。
“要不然你也给我喂补汤,看我难受好了。”
比起让她难受,他更擅长让她爽。
谢临珩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了下。
“把你的嫁妆礼单给我,我趁着明天休沐,帮你要回来。”
裴书仪将嫁妆礼单交给他。
谢临珩垂眸瞥了眼,忽弯眸笑了下,好奇追问:
“你总共有多少私产?”
裴书仪还真没多少私产,她花钱如流水,什么都攒不下,只有嫁妆是还没来得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