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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放心不下萧恒湛。
萧周氏拄着拐杖,从屏风后转出来,目光落到陆蕖华身上。
陆蕖华也瞧见了她,心口微颤。
没想到,萧周氏脸色比上回见时还要阴毒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
萧周氏的目光只在陆蕖华身上停留一瞬,便对着萧恒湛冷声呵斥:“还知道回来,看来你的良心还没有死绝。”
萧恒湛的目光始终落在萧玉沢脸上,声音淡漠。
“我到底还是更像母亲一些,心慈手软,像父亲这种辜负了母亲的人,我能在他临死前到床前来见上一面,已是仁至义尽。”
萧周氏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戳拐杖
“你母亲心慈手软?她嫁进侯府第二日,便打死了我房中的好几个婢女!那些可都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人,她说打死就打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何况……”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上了一种近乎怨毒的意味,“这些年,你父亲始终还是惦记着你母亲的,你何必说这些锥心之言,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萧恒湛终于转过头,看向萧周氏,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难道父亲就没有在母亲临死前,往她心尖上捅刀子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这间屋子里最深的伤口。
萧周氏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时至今日,萧恒湛仍然忘不了母亲临终前的模样。
她躺在床榻上,三日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曾经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用尽最后一口气,攥着他的手,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萧玉沢站在榻边,冷漠无情的看着她,还说她是装的,说她不过是不想让郑月容进门。
“如今他沦落到这般下场,是他自作自受。”
榻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萧玉沢的眼角划出两滴浑浊的泪,顺着凹陷的太阳穴滑落,洇进灰白的鬓发里。
他抬起手,颤抖着拭去那两滴泪,动作迟缓得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都……退下。”
萧周氏的脸色变了,快步走到塌边,握住萧玉沢那只枯瘦的手。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
“儿啊,这些年你都没有在娘床前尽过孝心,娘可就只有那么一个要求……”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近乎癫狂的光,“你务必要做到。”
“母亲……是要逼死儿子吗?”萧玉沢痛苦地看着她,的音从咳嗽的间隙里挤出来,破碎得不成语调。
“你若是不这么做,才是要逼死我。”萧周氏低吼一声。
萧玉沢闭上眼睛,无力地吐出一句话:“我会按母亲说的去做,可他到底能不能听我的话,不是儿子能左右的。”
萧周氏扭头深深看了一眼萧恒湛,“我不管你有多恨你父亲,你是他的儿子,若想承袭爵位,就必须做到他的临终的要求。”
萧恒湛嗤笑出声,眼神轻蔑:“祖母,我可以不承袭这个爵位,可侯府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