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你这是做什么?如此气冲冲的,成何体统!”
李成故作不悦地呵斥道。
李修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皇兄!这贾家简直无法无天了!通敌的案子还没查清,现在又搞出贪赃枉法、逼死人命的勾当!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你这个皇上!”
他上前两步,将手里的状纸和那封贾琏的亲笔信“啪”的一声拍在御案上。
“皇兄请看!这就是贾琏的亲笔信!为了区区三千两银子,就敢插手地方司法,逼得人家父女走投无路,女儿悬梁自尽!这等畜生行径,简直骇人听闻!”
李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午门外,百姓群情激愤!他们都在看着!看着皇兄您,看着我大魏的朝廷,要怎么处置这帮国之蛀虫!”
“他们贾家,仗着是国公府,仗着是皇亲国戚,就敢如此肆意妄为!今天他们敢为了三千两逼死人,明天他们就敢为了三万两、三十万两卖国!不!他们已经卖了!”
李修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是一个被奸臣气昏了头的热血亲王。
“皇兄!这事儿你必须得管!若是不严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家?我大魏的律法,岂不成了摆设!”
李成拿起那封信,看着上面嚣张跋扈的字迹,又看了看状纸上血淋淋的控诉,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一个荣国府!好一个贾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修看着皇帝这副暴怒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装,继续装。
你心里怕不是早就想找个由头收拾这帮开国勋贵了,现在我把刀递到你手里,你还演上瘾了。
不过,演得越像,对我越有利。
李修立刻趁热打铁,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悲愤。
“皇兄!臣弟恳请皇兄下旨,彻查此案!将贾琏与贾赦通敌一案并案处理!臣弟怀疑,贾府上下,早已烂到了根子里!他们贪赃枉法的钱,说不定就是用来通敌的资本!”
他故意将两件事联系起来,把罪名往大了说。
李成眯起了眼睛。
并案处理?
让李修这个莽夫亲自盯着?
这倒是个好主意。
让李修去当那把刀,去当那个恶人,得罪人的事他全干了,自己只需要在最后站出来收拾残局,就能落得一个圣君的名声。
还能借他的手,看看这朝堂上,到底有多少人跟贾家有牵连。
一石数鸟。
想到这里,李成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走下御阶,亲自扶起李修,脸上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皇弟,快起来。朕知道你心忧国事,性情刚直。是朕……是朕平日里对这些勋贵太过宽纵,才让他们如此无法无天!”
他拍了拍李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