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喧嚣声瞬间低了下去。
紧接着,一辆简陋的囚车,在士兵的押解下,缓缓驶入场中。
车上,两个披头散发、身穿囚服的犯人,正是昔日不可一世的荣国府大老爷贾赦和琏二爷贾琏。
贾赦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脸色灰败,但依旧强撑着身子,试图维持自己最后一丝体面。
可他那不断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而贾琏,则早已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囚车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湿痕,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老太太救我……凤姐儿,我错了,你救救我……”
那副窝囊的样子,引得周围的百姓一阵鄙夷的嘘声。
“呸!这就是国公府的爷们?还不如个娘们儿!”
“活该!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燕王爷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要不是他,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冤屈,到死都伸不了!”
议论声中,一匹神骏非凡的战马“踏雪乌骓”缓缓行至监斩台前。
马背上的男人,身穿黑色金边的王爵常服,面容俊朗,神情冷峻,正是燕王李修。
他翻身下马,龙行虎步地走上高台,在正中的那把太师椅上坐下。
那一瞬间,整个刑场仿佛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李修的眼神平静无波,扫过台下跪着的贾赦父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一个开始。
贾家,不过是他通往至尊之路上,用来祭旗的第一颗头颅。
两名刽子手,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喝下一大碗酒后,将酒喷在鬼头刀上。
森冷的刀锋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贾赦看到那把刀,身体猛地一颤,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贾琏更是吓得直接昏死过去,被旁边的士兵一桶冷水泼醒,又开始鬼哭狼嚎。
一名官员走上前来,高声宣读着贾赦、贾琏通敌叛国、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等数十条罪状。
每一条罪状念出,都引得百姓们一阵愤怒的声讨。
终于,罪状宣读完毕。
官员看向监斩台上的李修,恭敬地请示:“王爷,午时三刻已到。”
李修面无表情,从签筒里拿起一支红色的令箭,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令箭便被他扔了下去。
“斩!”
冰冷的一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两名刽子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噗嗤!”
“噗嗤!”
两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两颗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又重重地滚落在尘埃里,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好!”
“杀得好!”
“燕王千岁!燕王千岁!”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了下来,对着监斩台上的李修,真心实意地磕头。
这震天的呼喊,代表着最纯粹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