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林黛玉和薛宝钗身子猛地一僵。
眼前的男人,浑身浴血。
若是旁人见了,怕是早就吓破了胆,可她们看着那道身影,眼底虽有惊惧,更多的却是——痴迷。
那是一种极致安全感。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只要他立在那儿,便是尸山血海,也是最安全的港湾。
哪怕天塌地陷,他也能单手擎天!
“典韦。”
李修收回视线,吩咐道:“末将在!”
典韦提着那对还在滴血的八十斤双铁戟,几步跨到画舫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震得甲板都颤了三颤。
“洗地。”李修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是一群待宰的鸡鸭,“尸体挨个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活口。另外,把这群杂碎的主人,给本王揪出来。”
“是!”典韦领命起身,那铁塔般的身躯立刻动了起来,指挥亲卫开始清场。
直到这时,画舫上的众女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探春和王熙凤反应最快,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探春强压着心头的狂跳,立刻指挥丫鬟去安抚吓得魂不守舍的史湘云和薛宝琴。
而王熙凤,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李修的背影,眼神灼热得吓人。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荣国府里那些引以为傲的手段、算计,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什么叫权势?什么叫手段?
这就叫!
不服?杀!挡路?杀!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王爷……”探春扶着还在抽噎的史湘云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您……没伤着吧?”
李修摇摇头,身上的血腥气浓得呛人,但他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典韦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砰”地一声扔在李修脚边。
“王爷,没活口。”典韦瓮声瓮气地啐了一口,“这帮孙子嘴里藏了毒囊,一被摁住就咬碎了,全是死士。”
“死士?”李修眼底寒芒乍现,“查出根脚了吗?”
“身上干净得很,没有任何信物。”典韦摇头。
李修双眼微眯。
行事缜密,不留活口,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京城里想让他死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龙椅上那位,忠顺王,北静王,还有那些被他抄家灭族的勋贵余孽……谁都有嫌疑。
不过,李修一点都不急。
只要是狐狸,就一定会有骚味儿。
他的影卫,可不是吃素的。
“王爷!”
突然,一名亲卫疾步冲来,手里高举着一样物件,神色激动。
“王爷您看!这是从那刺客头领贴身衣物里搜出来的夹层!”
李修接过那物件。
是一块黑沉沉的铁牌,做工极为考究,入手冰凉刺骨,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