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越冷越硬,越硬越要往死里开’!”
乾元帝李成猛地一拍御案,眼中精光四射,原本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鸷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掌控”的快意。
这就是他要的刀。
没有文人的酸腐气,没有权臣的弯弯绕,只有纯粹的杀意和对他这个皇兄盲目的“愚忠”。
把杀人说成开花,把北疆的尸山血海说成是肥料,这种粗鄙又带着几分血腥浪漫的话,除了他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五弟,满朝文武谁说得出来?谁敢说出来?
“五弟这张嘴,倒是比御史台那帮老东西还要利索。”李成心情大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唠家常,“既然五弟这么喜欢‘埋人’,朕这儿正好有几块硬骨头,想不想啃?”
李修眼皮一跳,心知戏肉来了。
他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身子前倾,两眼放光地搓了搓手,那副贪婪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见了肉骨头的饿狼。
“皇兄尽管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惹皇兄生气了?臣弟这就带人去把他家给抄了!男的充军,女的……”李修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表情,“女的要是漂亮,臣弟就勉为其难替皇兄收了!”
“你就这点出息!”
李成笑骂一句,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本奏折,扔到了李修怀里。
“江南甄家,听说过吗?”
李修接过奏折,装模作样地翻了翻,眉头一皱,嫌弃地扔回案上:
“字太多,看得头疼。甄家?是不是那个自称‘江南第一家’,家里有钱得流油的那个?”
“正是。”
李成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中央,背对着李修,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不仅有钱,胆子也大得很。太上皇当年南巡,甄家接驾四次,那是何等的风光。可如今,他们仗着功劳,在江南圈地、卖官、甚至勾结私盐贩子,把朕的江南搞得乌烟瘴气!”
李成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李修:“这甄家,五弟,你说,该怎么办?”
李修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把在路边摊买的匕首,拔出来,用袖子擦了擦。
“皇兄,这事儿简单。”
李修吹了吹刀刃,一脸的漫不经心。
“他打断几根骨头,自然什么都招了。”
“要是还不招呢?”李成追问。
“那就把皮剥了,挂在城门口吹吹风。”李修咧嘴一笑,森然道,“臣弟在北疆抓鞑子探子,从来不用第二招。”
李成深吸一口气,似乎被这股血腥气冲了一下,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好!朕就等你这句话!”
李成走到李修面前,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郑重地拍在李修手里。
“这是‘如朕亲临’的金牌。朕封你为钦差大臣,专办此案。京城里的甄家别院,还有他们在京的所有产业,你尽管去查!若是有人敢阻拦……”
李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斩后奏!”
李修握着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心里乐开了花。
这哪是金牌啊,这分明就是一张合法的“抢劫许可证”!
甄家在京城的产业,那是富得流油。
抄了甄家,不仅能完成系统的任务,还能顺手把那一堆真金白银揣进自己腰包。
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捏着金牌,扭扭捏捏地不肯收。
“皇兄,这……这活儿不好干啊。”
李修哭丧着脸:“那甄家毕竟是太上皇的老臣,我要是真动了手,太上皇那边怪罪下来,臣弟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再说了,我府里那几千号人要吃要喝,最近穷得都快当裤子了……”
李成嘴角一抽。
这混账东西,这是在坐地起价呢!
“你少跟朕哭穷!”李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前些日子抄了济王府,你捞了多少油水以为朕不知道?怎么,还没填满你的胃口?”
“那点钱哪够啊!”李修一听急了,扳着指头算账,“典韦那厮一顿饭要吃一桶饭,马匹草料都要钱……”
“行了行了!”李成不耐烦地摆摆手,“这次查抄甄家所得,朕准你留三成充当军费,这总行了吧?”
“五成!”李修狮子大开口。
“三成!”李成咬牙切齿。
“四成!不能再少了,不然臣弟连给典韦买肉包子的钱都没了!”李修一脸无赖相。
李成气笑了,指着李修的鼻子:“你啊你……行!四成就四成!但是,这案子要是办砸了,朕唯你是问!”
“得嘞!皇兄您就瞧好吧!”
李修麻利地把金牌揣进怀里,生怕李成反悔似的,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戴权!那茶叶别忘了给本王送府上去!少一两本王就把你扔进护城河喂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