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阵灰尘腾起,妙玉本能地伸手接住,随即被那上面的灰尘呛得直咳嗽,眉头紧锁,满脸嫌弃。
“从甄家那老东西的书房里搜出来的几本破书。”
李修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嫌弃地说道,“又旧又破,本王是个粗人,看着这些这就头疼。本来想扔了当引火物,想了想,赏你了。你要是也不想要,就拿去烧火煮茶吧。”
破书?烧火?
妙玉心中更是愤懑,刚想把这“脏东西”扔回地上,以示自己的傲骨。
然而,包袱的一角因为刚才的抛掷松散开来,露出了里面一本书册的封皮。
只是一眼。
妙玉的瞳孔剧烈震动,整个人如遭雷击,刚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那泛黄的封皮上,赫然写着三个古朴篆字——《广陵散》!
那是早已失传的孤本残卷!
而在那一册之下,隐约露出的一角经文,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竟是前朝圣僧弘忍大师亲笔手抄的《金刚经》!
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是足以让天下文人雅士跪地膜拜的无价之宝!
甚至可以说,这一包袱“破书”的价值,比这满院子的金银加起来还要贵重十倍!
妙玉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粗糙的书封,呼吸都快停滞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修,眼中的鄙夷瞬间消散。
这个男人……
他说这是垃圾?还要拿去烧火?
他是真不懂,还是在羞辱我?
“怎么?”李修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嗤笑一声,作势伸手要去拿,“嫌脏?那是本王多事了,还是扔了吧,正好这雪天冷,烧了取暖。”
“不!”
妙玉想都没想,侧过身,死死地将那个脏兮兮的包袱抱在怀里,力气大得指节都发白。
“既……既然王爷赏了,那就是……就是我的了。”
妙玉脸上飞起两团红霞,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羞愧。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修戏谑的眼神,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碎了一地。
俗吗?
这一刻,妙玉觉得,哪怕李修再怎么粗鄙,只要他能随手扔出这样的“垃圾”,那他就是这世上最……最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李修看着这一院子的女人。
爱财的,正抱着宝石傻笑;重情的,正握着暖玉含羞;清高的,正抱着破书当宝。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李修看着这一双双或是崇拜、或是爱慕、或是敬畏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这就对了。
“都别愣着了!”李修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把东西都搬回各自院子!今晚,咱们一家人,好好乐呵乐呵!”
“是!”
众女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冬夜里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