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出手指,在名单上张承安的名字
那里,赫然写着另一个名字——礼部左侍郎,钱玄同。
“钱玄同?”李修看着这个名字,又看了看后面的标注:每年收受甄家“冰敬”,三万两。
“这是……”
“此人,正是张承安的恩师,也是他的岳父。”贾诩的声音平静无波,
“张承安此人,虽然迂腐,但为人还算清廉。可他的这位岳父恩师,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他一边教导弟子要为国为民,清正廉洁,一边却心安理得地收着甄家的黑钱,甚至还利用张承安这把‘清流’的刀,多次在朝堂上,为甄家铲除异己。”
李修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个自命不凡、想要“死谏”的愣头青,一个藏在背后、道貌岸然的老狐狸。
这出戏,可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
“所以,这个张承安,现在准备做什么?”李修问道。
“他准备在明日,于朱雀大街,当着满朝文武和京城百姓的面,拦下您的车驾,死谏。”贾诩说道,“他甚至……已经为自己备好了一口棺材。”
“棺材?”徐茂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疯了吗?!”
“不,他不是疯了。”贾诩摇了摇头,“他是想借主公您的威名,踩着您的头,为他自己,也为他背后的‘清流’一派,博一个直言敢谏、不畏强权的千古名声。”
“踩着本王的头,博名声?”李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拿他当垫脚石的蠢货。
“主公,此人虽然愚蠢,但影响却不小。”徐茂忧心忡忡地说道,
“明日朱雀大街人多眼杂,他若是当众死谏,必然会煽动民心。届时,舆论于我等,将极为不利。依属下之见,不如我们今晚便派人,将他……”
徐茂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不必。”李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李修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不是想博名吗?本王就成全他。他不是想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踩着本王上位吗?本王也给他这个机会。”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张承安的脖子硬,还是本王的刀,更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贾诩身上。
“贾先生,你这份名单,来得正是时候。”
李修拿起那份名单,从中抽出了几页记录着钱玄同罪证的账册和信件。
“他要演戏,本王就陪他演。只是这戏的结局,恐怕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版本。”
贾诩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笑容:“主公英明。”
他知道,当李修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且,是倒血霉。
“徐先生。”李修又看向徐茂。
“属下在。”
“你立刻派人,将这份名单,‘不经意’地泄露出去一点。”李修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