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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之中

城市的街道上，房屋中空无一人。

酆都法则化作的乌云根本没有护住什么，只是通过死亡的气息死死掩盖住了这一点。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若是让那些外神发现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所有的人类一个不剩的全部卷走了，会不会有哪根弦不对劲，开始怀疑些什么。

在城市中的一个地下车库里，周平盘膝坐在地上，刚才握剑的那只手，肩头的衣袍已经塌下去一块。身上不断有金光亮起，又在数秒后破碎，周而复始。

林七夜几人站在他身侧，将他团团围住。

身后，林介双掌虚按，一颗又一颗金色光点从他掌心凝成，不断打入周平体内，化作那层不断亮起、又不断破碎的金光。

“其实……我还有时间杀了祂们的。”周平试图说点什么，打破此刻的沉默。

“但你杀了祂们之后，我们没把握把你带回去。”林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杀祂们的时间，够法则把你的肉身化道完了。没了肉身，法则就会开始冲刷你的灵魂——最多一分钟，你的灵魂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要我们在一分钟之内回去找到师父，再让师父在剩下的时间里帮你解决问题……这时间未免也太苛刻了点。不朽可没办法作用于灵魂。”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下来：“还好我们来了。”

他分出去的不朽，不会再和他自己的身体连锁。强度上限虽不会随着他的境界提升再提升，但也不会因为破碎而反噬自身。

话音落下，车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平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则像熔岩一样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却又一次又一次地撞上一层层屏障般的存在，无法真正伤害到他——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在林介的不朽与法则的侵蚀之间反复拉锯。

“找到了！”林介忽然眼前一亮，随即收回一只手掌，在身侧虚按，凝聚出一面镜面。

一颗灰色的能量球从镜中飞出，被他一把抓住，不由分说便往周平眉心一按：“师兄，先用着。”

周平只觉得眉心有什么东西没入进去，随即，血肉生长的麻痒感从肩头传来。原本只能依靠不断破碎和重现来抵挡法则的屏障，竟已变得无比牢固。

周平：“？？？”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

林七夜眨了眨眼，看看周平肩头已经完全隆起的衣袍，又看看林介收回的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忍住：

“哥……你刚才塞进去的是什么？”

“我的“不朽龙庭”。”

空气骤然安静。

“停，震惊体先放一边，我可以解释。”林介比了个手势，“师父之所以敢突破成神不怕化道，就是因为从我身上复制走了“不朽龙庭”。他把万花镜复制给我之后，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怎么把自己的禁墟复制出来。”

“只不过这东西复制出来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对我又没什么用，早被我扔到储物空间不知道哪个角落了，翻找的时候费了一些时间。”

众人的表情渐渐从“你说你掏出了什么”变成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林介。”安卿鱼定了定神，选了一个应该还能得到正常答案的问题，“你确定，在你的不朽龙庭被排进禁墟序列之前，守夜人给“万花镜”的序列是019？”

其他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个连“不朽龙庭”这么变态的禁墟都能完美复制的能力，序列019……是不是有点儿太寒碜了？

“嗯。”林介点点头，“这玩意儿的能力全在复制和解构禁墟上。初始的战斗能力、防御能力、控制能力、辅助能力，通通都是零。”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没给它排到“无相”前面的027，已经是情报部门看在这个禁墟能批量且百分百还原地复制禁墟、还能把复制的禁墟送给别人用的份上了。”

众人：“……”

诊断完毕，情报部门的这些人应该是瞎掉了。

还不等对话继续下去——

轰——

轰——

就在林介的话音落下后不久，一股又一股的震动从地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