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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青竹愣愣地掀开面具，双手缓缓捂上了自己的脸，试图用皮肤之间的温差来帮自己冷静下来。

半晌——

“林介……”他的声音略抖，因为隔着一双手，还有些发闷，“你帮我施个禁言咒——就把我刚才听到的那些锁起来。”

林介看向明显处在崩溃边缘的沈青竹同学，陷入了沉思。

“全部？”

“全部。”沈青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我怕我哪天不小心说出去，会被人当疯子……”

“不会被当疯子的。”百里胖胖幽幽开口，声音依然飘忽，“就算是疯子也编不出这种剧情。”

“所以你信了？”安卿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带，下意识将手推向自己眼镜的方向，却忘了自己现在带着面具，差点把手指扣进眼珠子里。

“信了。”百里胖胖点头，“因为我实在编不出比这更离谱的谎。”

“而且他没必要骗我们。”曹渊接过话，声音比起其他人都要稳一些，但眼神还是有些发直，“如果他要骗，可以编一个正常一点的。”

“比如？”

“比如……伯母是个隐居的人类天花板。”曹渊想了想，“很久之前拿到了林介复制的“不朽龙庭”，于是克服化道，突破成神，所以才会认他和队长当儿子。”

“而不是一个精神病院里住着的神明。”百里胖胖补充。

“还是他脑子里的精神病院。”沈青竹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表情依然有些恍惚，“还是他开的。”

“他是院长。”

“他哥是副院长。”

“他们还认了一个神明当妈……”

“……你能不能别说了？”林七夜终于忍不住开口，耳朵尖微微泛红，“我越听越觉得我像个骗子……”

“你不是骗子。”安卿鱼摇头，面具之下的双眼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彩，“你只是……经历比较丰富。”

“那是‘比较丰富’能概括的吗？！”百里胖胖的声音差点破了音，又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远处因为不处在时间裂隙内而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倪克斯……

很好，大佬的禁墟依旧可靠。

尽管如此，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凑到林七夜耳边悄声道:“七夜，你脑子里住了几个神？”

林七夜沉默了一瞬。

“……你确定你想知道？”

百里胖胖也沉默了。

“算了。”他的手缓缓捂上面具，“我不确定。”

而在安卿鱼身旁，江洱已经彻底丧失了感知外界的能力，脑子里只有“精神病院”“神明”“护工”几个词在一圈圈打转。

“……江洱……江洱？”

她猛然反应过来，只见胸口有一只纤纤玉手探了进来，在她虚幻的身体里拨弄着。

见她回过神来，迦蓝赶忙收回手掌背在身后。其他人不知何时已转过面具，齐齐绕在她周围，七道目光隔着面具盯着她，活像在看一台刚重启的电脑。

“你现在，”百里胖胖小心翼翼地问，“还好吗？”

“不太好……”江洱摇了摇头:“我感觉我好像中了前辈之前说过的影响自我认知的模因病毒……”

林介:“……”

林七夜:“……”

“你们……没有其他想问的了吗？”林七夜试探性开口。

“我们可以等回去再问，毕竟无论你说不说，真相都在那里。”安卿鱼道，“你之前说伯母希望能让她来解决这些神秘，是为了给你多弄几个护工吧——比起真相，还是咱们小队的战斗力比较重要一些。”

“而且让伯母一直定格在那里，真的很没礼貌。”曹渊补充。

“……你说得对。”林七夜转头看了一眼凝固在夜色中的倪克斯，又转回来，“那……先让母亲打完？”

“先打完。”沈青竹点头，声音已经稳了下来，但眼神还是不太敢往倪克斯的方向飘，“打完再说。”

林七夜看向林介。

林介耸耸肩，指尖微动，时间裂隙解除。

周围的夜色动了。

无尽的至暗从她的裙摆处延伸，瞬间覆盖了兽朝中还剩下的三百只神秘。

提前所有神秘一步感受到死亡威胁的白熊，巨人，麻雀三只神秘生物不顾一切的挣扎着想要逃跑，可他们的行动能力已经被林介那一摔给摔废了，哪怕是拥有空间能力的白熊，在如此剧痛下也无法遁入虚空，被黑暗一网打尽。

随后，侵染了这些神秘身体的黑暗瞬间渗入它们的每一寸肺腑，最后，黑暗从其后颈延伸出绳索，像吊腊肉一样，把所有神秘都吊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倪克斯一步跨出，来到林七夜身边，面对神秘时的冰冷容颜露出温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