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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头也没回：“不明白什么？”

“刚才那娘们儿跟您讲条件的时候，您怎么就全答应了呢？”刀疤拧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甘心，“车全给了，枪也给了大半——咱们手里头明明还有火箭炮，直接轰他娘的一炮，什么不都解决了？”

要知道这可是杀伤力很强的能量武器，发射速度快，他们的弹药又充足，有什么好怕的！

林老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刀疤。

那眼神让刀疤莫名有些发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无可救药的蠢货时才有的疲惫和怜悯。

“你到现在都没发现？”林老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沉睡的猛兽。

刀疤一愣：“发现什么？”

林老冷笑了一声，懒得再看刀疤，“我跟黎诺谈条件的时候，江聿风在哪？”

刀疤回忆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黎诺身上——那个女人笑眯眯地跟他林叔讨价还价，他光顾着憋火，确实没注意……

“他……”刀疤仔细回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好像一开始还在，后来……”

“后来就不见了。”林老替他把话说完了。

刀疤的脚步停住了。

林老没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冷得像冬天的风：“你想想，江聿风是什么人？他跟黎诺什么关系？那种场合，黎诺在跟一群带枪的人谈条件，他会随随便便离开？”

刀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去盯咱们的火箭炮了。”林老终于说出了答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信不信，你刚才要是敢动那批火箭炮一下，手还没摸上去，江聿风就让你脑袋开花了。”

火箭炮的作用确实是来克制江聿风的，但那是濒临基因崩溃的江聿风，那时候的他实力，反应力都会下降，自然不容易躲过去。

但问题是他们的消耗战没有成功，这火箭炮也就没了作用。

山路上一阵沉默，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刀疤脸色铁青，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老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恨铁不成钢的严厉：“你以为我为什么把车全给她？我那是保你的命，蠢货。”

刀疤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

“你以为我乐意？”林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那些车，那些枪，我心疼不心疼？心疼。但你给我记住了——今天咱们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说话，就是因为我答应得快。”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别看那些人让我对付江聿风时说的天花乱坠，现在却连接应的人都没有，我在不答应，我自己都交代在那了！”

刀疤低下了头。

林老叹了口气，语气稍微软了一点点，但依然不怎么好听：“你是我的子侄，我才跟你废话这么多。换了别人，我管他去死。”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刀疤了。

刀疤在原地站了几秒，狠狠吐了口气，跟了上去。

走出十几步，刀疤忽然闷声闷气地冒出一句：“那娘们儿……到底什么来头？”

林老没回答。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不管她是什么来头，今天这一出，她已经算是站住了脚跟了，内城的人若是不团结一心对付她，那是再也遏制不住她成长了。

但是，内城的人真能团结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