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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的人在商量什么，龙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时的他，已经回到了天斗城。

天斗城郊外，有一处并不起眼的墓园。

这是天斗城的公墓，没有恢弘的石碑，没有肃穆的雕像，只有一排排简朴的墓碑，安静地立在山坡上，面朝东方。

清晨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在墓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露水还未干透，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龙渊站在墓园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黑暗蜂鸟的脸色苍白如纸，小腹的伤口虽然被龙渊的气血之力吊住了命，但失去魂力之后，他整个人像是一棵被挖空了根的老树，枯萎、干瘪、奄奄一息。

他的嘴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黄绿色的眼睛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神采。

龙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又看了看墓园的布局，迈步走了进去。

他走得不快，脚步也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黑暗蜂鸟被他提在手里，像一件行李，无声无息。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偶尔有几片枯叶从树上飘落，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轻轻地落在墓碑上。

墓园的最深处，一棵老槐树下，立着一块高大的墓碑。碑上刻着一行简单的字——龙冰之墓。

龙渊在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刻字的墓碑，然后抬起手，将黑暗蜂鸟放在墓前。

黑暗蜂鸟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他抬起头，黄绿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墓碑，瞳孔骤然收缩。

龙冰之墓？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熟悉呢？

龙冰，就是他的女儿啊！

只是，当年也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只是，龙渊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呢？明明龙冰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呢？

黑暗蜂鸟满是不解。

龙渊没有看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魂导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到了。”

“进来吧，你知道在哪里。”

龙渊挂断通讯，后退了几步，靠在另一棵树上，双手抱胸，安静地等待。

没过多久，墓园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身材修长，面容冷峻，一头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步伐沉稳，但平时能够稳稳握住长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是舞长空。

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收到了龙渊让他来天斗城的消息。

他并不知道龙渊让他来干什么，但“天斗公墓”这个名字深深刺中了他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他毫不犹豫地就来了，甚至一夜没睡。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舞长空走到老槐树下，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跪在墓前的黑暗蜂鸟，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黑暗蜂鸟的样子呢？这是他日日夜夜都在回忆的仇人啊。

龙渊能看到，他的眼睛里仿佛突然有火焰在燃烧——是那种压抑了十几年的、从未熄灭的怒火。

舞长空的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块墓碑。

“龙冰……”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