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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因为,你可能是无数纪元以来,第一个真正有机会,触及並理解『三千大道』本质的存在。
三千大道,是这个宇宙最底层的『原始码』之一。如果你能完全掌握,或许,你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这个『培养皿』的底层参数,甚至……看到『培养皿』之外。”
“而诺玛,既是威胁,也可能是掩护。
观察者的注意力,很大一部分被诺玛这个『失控的癌细胞』吸引。
你的成长,你的对抗,只要不超出它们对『优秀变量』的预期閾值,就暂时是安全的。
你需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儘快成长,领悟大道,积蓄力量。
同时,清理诺玛,既是为宇宙除害,也是在削弱观察者对这个宇宙的『可控变量』。”
信息量巨大,王曜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揭开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真相。前路更加清晰,却也更加险峻。
“最后一个问题,”王曜抬起头,直视守墓人,“您告诉我这些,难道不担心违反『观察者协议』,被『净化』吗”
守墓人那只清澈的眼睛,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我已经被遗忘了。
我守著遗忘,也终將被遗忘。
告诉你,或许能带来一丝『变数』。
哪怕这变数的最终结果,是彻底的毁灭,也好过在这永恆的囚笼中,麻木地见证一个又一个纪元的轮迴。
毕竟,『遗忘』,有时候比『存在』,更需要勇气去打破。”
“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仿佛在对自己说,“那个老傢伙,赌你能贏。
我,也想看看,这个纪元,会不会不一样。”
王曜肃然起身,对著守墓人,深深一礼。
“前辈之託,晚辈铭记。
路虽险远,吾必往之。
这棋盘,这牢笼,终有打破的一天。”
守墓人不再言语,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身形仿佛与那巨大的、冰冷的王座融为一体。
重新化为“遗忘迴廊”的一部分,一尊永恆的、悲哀的守望者雕像。
星光座椅消散,王曜知道,该离开了。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得到了更沉重的责任。
他转身,走向来时的星门坐標。虚无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
身后,那巨大的眼球状王座,那只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
然后,彻底黯淡下去,与无边的虚无融为一体。
遗忘迴廊,重归死寂。
只有那无声的、断裂的琴弦,还在诉说著无人聆听的,关於熵与时间的輓歌。
星门的另一端,重新感受到熟悉的宇宙背景辐射,感受到引力波的微弱拉扯,感受到基本粒子那永恆不息的舞蹈,王曜竟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遗忘迴廊那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仿佛还在灵魂深处残留著冰冷的触感,而守墓人揭示的残酷真相,更让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宇宙是培养皿,生灵是细菌,观察者是科学家,而诺玛是失控的癌细胞……
自己则是被观察的、被投放的、被寄予某种“期望”的“变量”。
一种强烈的荒诞与无力感,伴隨著更深的寒意,在他心头縈绕。
“玉牒,”他立於虚空中,遥望著远方璀璨又冷漠的星河,在心中低语,“我们……究竟算什么”
沉默片刻,人道玉牒的声音才响起,出乎意料的,並非沮丧或愤怒,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压抑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