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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连连应声。
沈砚抬下巴指了指队伍后头几个鬼祟的身影:“看见那几个没”
赵德柱顺著方向看过去,皱起眉头:“倒號的”
“去摸清他们的底细。”沈砚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別打草惊蛇。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收钱。找几个机灵的伙计把號收回来,再敢来,直接扭送区工委。”
赵德柱啐了一口唾沫:“这帮孙子!沈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沈砚掀开棉门帘,走进后厨。
热气混著面香扑面而来。案板擦得能照出人影,炉灶里的火生得正旺,柴火码放得整整齐齐。石头正蹲在角落,把昨日剩下的边角料分门別类,连不能再用的料渣都整理好,在旁边的本子上画了记號登记清楚。
杨文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没夸石头,只递了把竹刀过去:“今儿切萝卜丝,你来。”
石头猛地站直,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手。接刀时,双手抖得厉害。烧火工能上案板,这是破天荒的恩典。他心里门清,要是接不住这把刀,就还得在灶坑前吃灰。
沈砚停住脚步,没有阻止。
杨文学这小子长进了,石头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最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机会,让他自己上手,比说一万句场面话都管用。
石头站到案板前,拿过一个洗净的白萝卜。竹刀切下第一刀,厚了。第二刀,薄了。连切十刀,宽窄不一,根本没法看。
钱大勺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嘴巴张了几次。沈砚瞥了他一眼,钱大勺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过头不看。
不急著餵饭,他自己才长本事。
石头额头上冒出细汗。但没停,死死盯著刀刃和萝卜的切面,脑子里全是老师傅切菜的画面。手腕的力道开始调整。第二十刀,第三十刀,刀刃起落的节奏变了。篤篤篤篤,声音越来越连贯,切出来的萝卜丝也眼见著匀称起来。
老马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他瞥了一眼案板上的萝卜丝:“年轻人手笨,心倒野。”老马把盆重重放在案板上:“切个萝卜丝都这么费劲。”
石头切刀的手一顿,脸憋得通红,没敢还嘴。
老马伸手夺过石头手里的竹刀:“看好了。”他站在石头对面,拿过半截萝卜,手腕一抖,竹刀翻飞。篤篤篤篤篤,一连串细密均匀的萝卜丝落在案板上,根根分明,分毫不差。
石头愣在原地,直勾勾盯著老马的手腕。
“看什么看”老马板著脸,把竹刀扔回给石头,“刀走偏了还不知道改手腕往下压两分,死脑筋!”
石头手忙脚乱地接住刀,连连点头:“哎!记住了!”
后厨几个年轻伙计捂著嘴憋笑。钱大勺也转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老把式的规矩和提携,全在这几句难听的骂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