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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力从掌心涌出,手背上浮现出一片片棕黄色的鳞状硬壳,从指根一直蔓延到手腕。
整只手变得粗糙、厚重,像是套了一层岩石。
“巨岩之手。”
他扫过西伦,有一丝可惜:“想来你心里还有几分傲气,可惜以你的实力,还没有这个资本在我面前耍傲气。”
“或许你真有些潜力,可是和身为男爵嫡子的我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下一刻,罗伯特踏前一步,石化的拳头轰了过来。
砰!
西伦抬手格挡,五指张开,暗金色的光泽从指缝间一闪而过。
爪牙的轮廓在掌心隱隱浮现。
罗伯特的巨岩拳面撞上西伦的掌心,一股枯朽腐败的气息从接触点蔓延开去。
嗤—
棕黄色的岩石硬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酸液腐蚀过一样,迅速崩解。
罗伯特感觉到了。
对方的气力比自己弱,但那爪功上附著的东西像是什么正在腐烂的气息,顺著拳面往他的血肉里钻。
砰!
两人分开。
西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被碰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微微泛红。
“好硬实的掌力!”
罗伯特也低下头。
他的右手还维持著巨岩之手的形態,但掌心的岩石层已经碎成了渣,露出
五个清晰的爪痕,深可见骨。
他猛地抬头。
西伦已经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背影平静,脚步平稳,头都没回。
罗伯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只被捏得稀烂的右手,血从指缝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方才那一招一他竟然——输了!
金鸡旅馆的餐厅灯火昏黄。
西伦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盘土豆猪肉燉菜,两片黑麵包,一杯温牛奶。
方才跟罗伯特动了手,肚子叫得厉害。
他撕了一块麵包蘸著汤汁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又舀了一勺燉菜。
土豆燉得稀烂,猪肉有些柴,但热乎。
吃的时候脑子没閒著。
这些日子跟人动手的次数不少了,打法逻辑也渐渐摸清了。
若是实力差距大,三五招就能分胜负。
差距小的,也不过二三十招。
电视剧里那种打个三天三夜的场面,纯粹是扯淡。
全力出招的时候,呼吸节奏,搏击动作,脚下方位,环境特徵,敌我优劣脑子里要同时处理这些东西。
精力消耗极大。
两三分钟就能让人精神虚耗见底。
所以实力相近的战斗,比的是谁先抓住破绽,谁先犯错。
他又灌了一口牛奶,把盘子里的燉菜扫乾净。
门口传来脚步声。
费斯特裹著一件厚呢大衣走进来,抖了抖肩上的雪沫。
两人微微点头。
费斯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西伦的手背,动作顿了一下。
“你手上有伤”
西伦低头瞥了一眼,手心那道浅浅的血痕还没干透。
“没什么事。
“6
他攥了攥拳头,岔开话题:“你对罗伯特了解多少”
费斯特端起西伦面前喝剩的半杯牛奶闻了闻,又放下了。
“听说是个不太受宠的家族少爷。”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具体的不清楚,但这种人一般心气高,手段也不会少。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西伦没答,只是点了点头。
费斯特也没追问,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最近半夜有伙子人专找落单的抢劫,附近好几个人栽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走夜路小心点儿。”
西伦应了一声,起身上楼。
三零二室的门没锁。
安蛮正蹲在门口,身边搁著一桶冒著热气的水。
见西伦上来,他连忙提起水桶跟进去,把热水倒进洗脸盆里,动作麻利。
西伦挽起袖子洗手,热水上来,手心的血痕被泡得发白。
“工作怎么样”
安蛮愣了一下,没料到西伦会问这个。
“还好,在给监工大人做事。”
“做了副手”
安蛮点头,搓了搓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拘谨。
“还要多谢西伦大人的栽培。”
西伦拿毛巾擦乾手,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也忙得很,以后不用来了。”
安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西伦已经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西伦从风衣內袋摸出一个扁平的瓷瓶,拧开盖子。
冰蟾雪膏。
俱乐部发的修炼辅助秘药,凉丝丝的膏体带著一股苦涩的草腥味。
他挖出一指头抹在小臂上,盘腿坐到床上,沉肩,吐纳,运转铁壁呼吸法。
气力顺著经络循环,膏药的凉意渗透皮膜,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往肉里扎。
他闭上眼睛,一呼一吸,节奏稳定。
如此整整一个小时。
额头沁出薄汗,西伦睁开眼,將剩余的膏体擦净,躺下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
西伦猛地睁开眼,面色骤变。
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发烫髮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乱窜。
一股厚实的劲几顺著掌骨往上拱,粗暴,蛮横,带著一股灼烧感。
西伦拧紧眉头,翻身坐起,咬著牙运转铁壁呼吸法。
气力灌注掌心,一层一层地往下压。
那股窜动的劲儿被压住了一瞬,又弹回来。
再压。
再弹。
如此持续四五个回合。
掌心的灼热感终於一点一点消退,那股蛮横的劲几被彻底碾碎磨灭。
西伦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正有一条粗黄色的线缓缓黯淡,像是燃尽的灯芯,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巨岩之手的气力残留。
西伦咧了咧嘴。
“罗伯特这狗东西。”
方才走廊里对拳的时候,这小子在拳面上做了手脚。
巨岩之手的气力渗透进来,藏在掌心的骨缝里,等人睡著了才发作。
阴得很!
若是换个普通学员,没有专家级的铁壁呼吸法镇压,这股气力足够人疼上半个小时。
西伦活动了一下手指。
气力是磨掉了,但掌心又麻又痒,关节发胀,握拳都不利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下床,换上衣服,把胡椒盒手銃別在腰后,推门出去。
深夜的街道冷清,路灯稀疏。
西伦拉高风衣领口,沿著巷子快步走了一刻钟,拐进一条还亮著灯的窄街。
一家掛著青铜药杵招牌的小店。
他推门进去,店主是个禿顶的老头,正打著瞌睡。
西伦描述了症状,老头从柜檯后面翻出一罐黑乎乎的膏药。
“黑斑霖。”
老头嘱咐道。
“外敷,五分钟洗掉,一日两次,专治皮肉淤伤,还有镇痛效果。”
西伦掏出两个先令拍在柜檯上。
老头数了数,推过药罐。
出了药铺,西伦没急著回去。
他拧开药罐盖子,挖出一坨黑色膏药抹在右手掌心。
清清凉凉的,麻痒感立刻消退了大半。
等了约摸五分钟。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找到墙角一处积水坑,蹲下来把药膏洗掉。
手指在水里搅了两下。
西伦忽然抬起头,头顶传来一声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