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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他们两个都是这片水域的老渔民,手黑心狠。最要命的是,两人都练了多年的呼吸法,底子打得很牢。几年前,他们各自都衝击过一次受洗,可惜都失败了,也拿不出几十英镑进行第二次受洗。但这绝对不代表他们弱,相反,他们在水上的实力强得可怕。”
说到这里,马克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住西伦。
两个衝击过受洗、实力老练且装备了火枪的水上悍匪,竟然在自己的主场,被眼前这个连一阶受洗者都不是的年轻人给硬生生杀了!
而且看西伦现在的样子,全身上下连一道像样的伤口都没有。
当真厉害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西伦对马克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平静地指了指甲板上那堆还在挣扎的黑鱒鱼,开口道:“至於这些鱼,虽然是我潜下去抓来的,但是船上大家在上面等我,也算有帮助。见者有份。”
这笔財富太过惊人,西伦很清楚人性的贪婪。
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这些鱼能换来的修炼进度,主动提出分润,是他基於当前局势做出的最稳妥的让步。
然而,马克却毫不犹豫地抬手打断了西伦的话。
“不。”马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毅,“我们对你的帮助,根本没有这么大。你是在用命搏杀,我们只是在上面站了会儿。不用按上次的五成分。”
马克转过身,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所有船员。那些水手虽然盯著鱼咽口水,但在马克的注视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马克思索了片刻,做出了决断:“这样。我是船长,我承担了下令等待的风险,我拿两条,其他人,刚才举手同意等你的,各拿一条,剩下的,全部归你。
谁有意见”
甲板上鸦雀无声。
西伦深深地看了一眼马克。
这位粗糙的汉子,有著一种底层人罕见的原则与底线,正是这种底线,让这艘破旧的渔船在吃人的灰水河上凝聚出了一丝人味。
“好。”西伦点点头,没有再推辞。
眾人立刻点起防风灯,开始仔细清点网里的收穫。
“一条、两条————一共二十九条黑鱒鱼!”清点水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按照马克的分配方案,船员们分出去了九条。
剩下的整整二十条,全部装进了西伦单独准备的带水木桶里。
看著那满满一桶翻腾的黑色宝药,即便是定力极好的马克,也忍不住眼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可是能卖出天价、足以让无数武者眼红的资源。
“西伦,这么多鱼,你打算怎么处理黑市上可是有不少人物愿意出高价收购的。”马克试探性地问道。
西伦將木桶的盖子盖严实,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夜宵:“都不卖,我自己吃。”
听到这句话,马克猛地吞了一口口水,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当真奢侈到了极点。
马克骤紧眉头,不解地思索了许久,隨即释然了,只有这种对自身实力有著偏执追求的人,才能在那种必死的绝境中反杀巴尔和霍克吧。
“起锚!返航!”马克转过身,厉声大喝。
一艘破旧的渔船,满载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財富与未知的血腥,缓缓盪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深邃无垠的芦苇盪中。
凌晨的白鸦码头透著一股腐朽的湿冷。
浓雾还未散去,早起的苦力们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在煤气灯昏黄的光晕下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西伦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提著那个沉甸甸的特製木桶,悄然回到了金鸡旅馆的三零二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房间里瀰漫著陈旧木板的霉味。
西伦没有点亮煤气灯,而是熟练地走到角落的简易炉灶前,生起了一盆炭火。
他从桶里抓出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黑鱒鱼。鱼鳞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黏液,带著极其浓郁的生机。
手起刀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去鳞、破腹、去內臟。
铁锅架在通红的炭火上,水很快沸腾。
西伦將清理乾净的黑鱼整条扔了进去。
清汤寡水,连一滴多余的油脂都没有放,只是在出锅前,撒上了一小撮用来提味的葱花和粗盐佐料。
热气腾腾的鱼肉被端上桌。西伦拿起刀叉,大口地將雪白紧实的鱼肉送入腹中。
黑鱒鱼的肉质极为奇特,入口即化,隨后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顺著喉管一路向下,狠狠砸进胃袋里。
连最后一滴汤汁都被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之后,西伦立刻盘腿坐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目微合,开始缓慢而极具韵律地吐纳。
铁壁呼吸法,运转。
隨著他一长两短的呼吸节奏,胃里那团由黑鱒鱼化作的药力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滚烫的气血从腹部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沿著四肢百骸的血管疯狂奔涌。
他的皮肤表面很快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殷红,毛孔中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丝丝药力正在被贪婪的肌肉和皮膜吞噬。
原本因为前几天疯狂修炼而积累的暗伤和疲惫,在这股温热气力的滋养下,迅速消融。
直到两个小时后,药力才被彻底消化。西伦吐出一口浊气,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西伦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体內有著使不完的劲。
视网膜深处,深红色的面板缓缓浮现。
一行淡红色的数据流如同呼吸般闪烁著:
【铁壁呼吸法:专家级(700/1000)】
仅仅是一条黑鱒鱼,加上一夜的吐纳,竟然省去了他平时足足四五天的苦修之功。
这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让西伦那颗冷硬的心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西伦推掉了码头上一切不必要的巡查,甚至连铁十字俱乐部的例行对练也找藉口推了。
他將所有的精力、时间,全部倾注在了这二十条黑鱒鱼上。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凌晨,他都会雷打不动地煮上一条黑鱒鱼,连皮带骨嚼碎吞下,然后疯狂地运转铁壁呼吸法,压榨著每一丝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