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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眉顺目地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第十分队,交给老衲。”
“老衲愿化身怒目金刚,降妖除魔。”
叶楠看著这群人。
看著这些在绝境中依然不屈的眼神。
看著那一柄柄握得死紧的兵器。
看著那几乎要点燃这片夜空的狂暴战意。
叶楠的心底,久违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那张犹如万年冰山般冷漠的脸上,终於扯出了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三个时辰后,出发。”
“现在,全军整备。”
“诺!!!”
三千名修士齐声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隨后,犹如潮水般迅速散开,跑向各自的岗位。
有人冲向城墙上的磨刀石,將早已卷刃的战刀磨得雪亮。
有人冲向地下仓库,扛起一箱箱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极品丹药。
有人盘膝坐在广场上,疯狂地吞吐著灵气,检查著护身阵法的每一个细节。
整座死寂了一千年的边关古城,彻底活了过来。
就像是一台加满了极品燃料的战爭绞肉机,开始了出征前最后的疯狂预热。
三个时辰。
转瞬即逝。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惨澹的鱼肚白。
没有任何號角声。
也没有任何战鼓声。
十个整编完毕的作战分队。
整整三千名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的修士。
犹如十个方阵的黑色兵马俑,整整齐齐地列阵在宏伟的城门之前。
晨曦那微弱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手中那一柄柄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兵器,在晨光中闪烁著森寒的冷光。
他们身上那布满刀剑痕跡的古老鎧甲,在晨光中散发著厚重的暗芒。
他们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晨光中燃烧著能焚毁一切的復仇之火。
帝尊站在第一分队的最前方。
他那一头灰白色的狂乱长发,在清晨的寒风中肆意地飘动著。
他那只粗壮的大手,死死地按在腰间那柄宽背战刀的刀柄上。
虎目圆睁。
死死地盯著城门外那片疯狂翻涌的灰白迷雾。
冥尊站在第二分队的最前方。
那根断裂后重新接上的枯木手杖,重重地拄在青石板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深邃得犹如两口古井。
那只枯瘦的手,在手杖的纹路上轻轻地摩挲著。
动作极慢。
极稳。
像是在抚摸著情人的肌肤。
女帝站在第三分队的最前方。
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清冷的晨风中飘飘欲仙。
她那只白皙的手,依然保持著按剑的姿势。
残破的短剑早已经出鞘了半寸。
雪白的剑光,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的刺目。
剑一站在第四分队的最前方。
手按剑柄,混沌双眸中剑意冲霄。
叶凡站在第五分队的最前方。
浑身金色气血沸腾如海,双拳紧握,仿佛隨时都会暴起杀人。
王鹏站在第六分队的最前方。
周身混沌气翻滚,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冷笑。
苏瑶站在第七分队的最前方。
小手死死捏著短剑,大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透著一往无前的坚决。
李长空、凌霜、释空,分別站在自己分队的最前方。
身如磐石。
战意直衝九霄。
叶楠。
独自一人站在所有大军的最前方。
他那一袭灰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在他的身周犹如实质般疯狂地流转、沸腾。
他那准仙帝后期巔峰的恐怖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外释放。
那只虚握在身侧的大手,微微地收紧。
叶楠缓缓地回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三千大军的头顶。
看向了那高耸的城墙上。
那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有头髮牙齿全都掉光、只能靠著城墙垛口苟延残喘的老兵。
有刚刚学会走路、趴在母亲怀里懵懂无知的幼童。
有缺胳膊少腿、甚至连经脉都彻底废掉的重伤残兵。
他们没有任何战斗力,只能被留在这座隨时可能被攻破的城池里。
此刻。
他们那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深深的担忧。
有卑微的期待。
也有对即將到来的毁灭的一丝恐惧。
叶楠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
也没有喊什么热血沸腾的口號。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
吐出了两个字。
“出发。”
说罢,叶楠直接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
向著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迷雾走去。
“轰!”
“轰!”
“轰!”
十个分队,三千名修士。
整齐划一地迈开了脚步。
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死死地跟在那个灰袍男人的身后。
他们的脚步极其沉稳。
每一次落脚,都重重地踏在坚硬的荒原上,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他们的兵器在晨光中闪耀著死亡的光芒。
他们的战意在胸腔里疯狂地燃烧。
他们的杀意在头顶上空凝聚成了一片实质般的血色红云。
迷雾在疯狂地翻涌。
那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灰白色雾气,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疯狂地朝著大军缠绕过来。
但。
叶楠走在最前方。
他身周那霸道无双的三色帝光,化作了一面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將所有试图靠近的诡异雾气,尽数蛮横地挡在了外面,直接净化成虚无。
叶楠的步伐不快不慢。
极其稳健。
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维度。
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
“篤……篤……篤……”
依然在以一种恆定的节奏,轻轻地敲击著大腿外侧。
极慢。
极稳。
仿佛泰山崩於前也无法让他產生一丝慌乱。
帝尊紧紧地跟在叶楠的身后。
那只按在战刀上的大手,因为过度用力,青筋根根暴起。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前方翻涌的迷雾。
心臟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疯狂地跳动著。
体內的仙王精血在彻底沸腾。
战意在疯狂地飆升。
他已经活了无数个纪元,打过无数场灭界之战。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热血沸腾到想要仰天长啸!
冥尊拄著那根满是裂纹的木杖,与帝尊並肩而行。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著前方那无尽的迷雾。
那只抚摸木杖的手。
动作依然是那么的缓慢。
那么的沉稳。
这位老谋深算的巨头,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扯出了一抹极其阴森、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淡笑。
“老夫这把骨头,今天就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冥尊在心底默默地念叨著,眼中却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女帝轻盈地跟在冥尊的身侧。
那一袭白衣,在周围那灰败压抑的雾气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她那只死死握著剑柄的白皙玉手。
此刻早已经被渗出的香汗浸湿。
短剑早已经彻底出鞘。
雪白森寒的剑光,在她周身数丈的范围內,划出一道道密不透风的致命弧线。
她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杀气冲天。
只要有那个男人的背影在前面挡著。
就算是去踏平真正的幽冥地府,她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剑一抱著混沌长剑,走在女帝的身侧。
他那一双混沌色的眼眸中,早已经被实质般的剑意填满。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古朴的剑柄上快速地敲击著。
“篤篤篤篤……”
极快。
极乱。
那是剑修在极度渴望鲜血时的本能反应。
他在强压著心中那股立刻拔剑杀人的衝动。
叶凡犹如一尊行走的黄金战神。
浑身的荒古气血犹如大江大河般在体內疯狂奔涌,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那一双铁拳握得连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渗出了金色的血液。
他的嘴角。
狠狠地向上一扯,露出一抹犹如野兽般残忍的冷笑。
像极了刀刃上折射出的嗜血寒光。
王鹏的周围,灰濛濛的混沌气已经浓郁到了化不开的程度。
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就像是一潭死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头绝世凶禽发狂前最危险的徵兆。
他在等。
等那些异域的杂碎主动送上门来。
苏瑶紧紧地跟在王鹏的身侧。
那双小手死死地握著腰间的短剑。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但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
硬是不让那该死的眼泪掉下来。
她的步伐迈得极其用力。
每一步都死死地踩在前方师兄留下的脚印里。
没有丝毫的掉队。
她不怕。
只要师父还在,只要师兄们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修士。
整整十个杀气腾腾的作战分队。
就这么浩浩荡荡、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仙王的死亡迷雾之中。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在这片死寂了千万年的空间里疯狂地迴荡著。
就像是擂响了一面足以震碎星辰的惊天战鼓。
那一柄柄被擦拭得雪亮的兵器,在浓郁的灰白雾气中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一股股冲天而起的决绝战意,匯聚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就像是荒原上燃起的燎原烈火,疯狂地焚烧著周围的一切法则。
越往前走。
前方的迷雾就越发浓郁。
伸手不见五指。
那股从异域大裂缝深处狂涌而出的无上威压,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仿佛有无数座太古神山,连绵不绝地压在所有人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