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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恶兽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就像是一块块脆弱的豆腐。
被毫无阻碍地轻易切开,內臟流了一地。
苏瑶的一张小脸紧紧地绷著。
手中的短剑,在半空中舞出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雪白剑花。
在那几位绝顶大能和变態师兄面前,她的修为確实是最低的。
但。
她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倔强战意,却丝毫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人!
她那双红通彤的大眼睛里满是杀机。
出剑的速度。
极快。
角度。
极准。
下手。
极狠!
每一剑刺出,都精准地刺入幽冥恶兽最脆弱的咽喉或者眼眸。
带走一条恶臭的生命。
同时,也让这个曾经柔弱的少女,心中的战意更加炽烈一分!
三千名红了眼的修士。
整整十个杀戮分队。
就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绞肉机,在这片灰白色的迷雾中开始了疯狂的碾压。
漫天的刀光剑影,將这片灰暗的空间彻底照亮。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盖过了迷雾深处那些怪物的嘶吼。
狂暴的战意,將这片阴冷的空间烘烤得犹如火炉。
冲天的杀意,凝聚成了一片足以让鬼神退避的血色苍穹。
那些幽冥恶兽,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黑色潮水。
从迷雾深处疯狂地涌出来。
一波接著一波。
无穷无尽。
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停歇的那一刻。
但。
这股看似不可阻挡的黑暗狂潮。
却根本无法阻挡这三千死士哪怕半步的前进!
这些人。
在这座暗无天日的边关古城里。
等了整整一千年。
憋屈了整整一千年。
日復一日地在生死边缘磨礪了整整一千年。
如今。
他们手中的刀,变得前所未有的快!
他们手中的剑,变得前所未有的利!
他们胸腔里的那股战意,已经旺盛到了一个足以焚天灭地的恐怖地步!
他们死死地盯著走在最前方的那个灰色背影。
一步。
一步。
脚踩著那些异域怪物的尸骸和鲜血。
如同推土机一般,向著迷雾的最深处,无可阻挡地推进著!
叶楠始终走在大军的最前面。
充当著整把尖刀最锋利的刃口。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帝光在他的身周犹如风暴般流转、沸腾。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只是简单地抬手,拍出。
再抬手,再拍出。
一道道三色的巨大掌印,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接连不断地亮起。
犹如一轮轮坠落的骄阳。
“轰!轰!轰!”
每一掌落下。
必定会清空前方一大片扇形区域內的所有幽冥恶兽。
每一掌拍出。
叶楠心底的那股杀意和战意,就会变得更加浓烈一分。
在他那浩瀚无垠的体內世界中。
正在发生著一场开天闢地般的恐怖巨变。
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在运转著。
无数颗庞大的星辰,在虚空中疯狂地燃烧,释放出海量的星力。
广袤的大地上,无数条龙脉疯狂地震颤、咆哮,喷涌出浓郁的大道本源。
无数个刚刚诞生灵智的生灵,感受到了创世主的意志。
跪伏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嘶吼,贡献出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叶楠那原本已经停滯的修为。
在这场毫无保留的杀戮中。
开始了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攀升。
从准仙帝后期,一点一点地向著那个遥不可及的巔峰境界,稳步迈进。
那道犹如天堑般的境界门槛,清晰地横亘在他的感知之中。
依然难以逾越。
但。
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快要被撑爆的力量。
只需要。
再杀一些。
再多杀一些!
就能彻底將那道该死的门槛,一脚踹个粉碎!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冰冷、没有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机械提示音。
在叶楠的识海最深处,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杀戮数据,已满足阶段性结算条件。】
【战绩统计:斩杀仙王初期幽冥,三百六十五只。】
【斩杀仙王中期幽冥,二百一十三只。】
【斩杀仙王后期幽冥,八十七只。】
【斩杀仙王巔峰幽冥,三十二只。】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破境专属奖励:一道无瑕准仙帝本源。】
【註:该本源蕴含大道母气,可无视任何瓶颈,直接无缝融入宿主体內世界。用於强行提升修为上限,极致强化三色帝光,彻底巩固无上根基。】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刚刚落下。
“轰隆!!!”
一股温暖到了极点、也浩瀚到了极点的恐怖力量。
毫无预兆地从叶楠的丹田最深处,犹如火山爆发般狂涌而出!
这股力量。
直接化作了滚滚的洪流。
蛮横地冲入了叶楠的丹田气海。
冲入了他那宽阔犹如星河的奇经八脉。
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那疯狂运转的体內世界。
在接触到这股无瑕本源的瞬间。
就像是一头饿了千万年的饕餮巨兽。
张开了血盆大口。
以一种极其贪婪、极其疯狂的姿態,將这股无上伟力瞬间吞噬得乾乾净净!
“嗡嗡嗡……”
体內世界,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蜕变。
那些疯狂燃烧的星辰,体型瞬间暴涨了百倍,爆发出刺瞎人眼的神光。
那些疯狂震颤的山河地脉,瞬间被注入了神性,化作了一条条腾飞的真龙。
那些疯狂嘶吼的亿万生灵,在这股造化之力的滋养下,瞬间脱胎换骨,修为暴涨。
叶楠体表那层原本在威压下有些暗淡的三色帝光。
在这一刻。
猛地爆发出一阵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失色的极度绚烂!
光芒之盛。
比之前强悍了何止十倍、百倍!
那刺目的三色光华,直接將周围方圆十万里的灰白迷雾,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刺目得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而叶楠身上的气息。
也终於在此刻,彻底迎来了质的飞跃!
那股压抑到了极点的力量,犹如一条破渊而出的九天神龙。
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威势。
从准仙帝后期,笔直地向上发起了最后的狂野衝锋!
“咔嚓!”
那层困住了无数绝代天骄亿万年、犹如嘆息之墙般的境界壁垒。
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
被瞬间撞得粉碎,化作了漫天的法则光点。
叶楠的气息,毫无阻碍地冲入了那个令诸天颤抖的全新维度。
准仙帝后期巔峰!
在这尸山血海的异域战场上。
在这个千钧一髮的绝境之中。
叶楠的修为。
毫无悬念地。
又双叒叕突破了。
灰白色的浓雾在城池上方疯狂翻涌,发出的低沉咆哮声,犹如一群在梦魘中挣扎翻身的古老巨龙。
寒风凛冽,刮过残破的雉堞,带起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城墙上,原本属於异域修士、绘著狰狞图腾的旗帜被一只只粗壮的大手粗暴地扯下。
这些沾满了乾涸血跡的破布,像垃圾一样被扔进城下的火堆,发出了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取而代之的,是这座边关孤城自己的战旗。
旗帜在风中猛烈地抖动,发出猎猎响声,仿佛在向这片灰暗的天地宣誓主权。
旗面正中心,绣著一只通体漆黑、筋骨如铁的握紧拳头。
在那拳锋之处,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三色光芒交织流转,即便是在最深沉的雾靄中也清晰可见。
那是叶楠的帝光。
也是这三千残兵在黑暗纪元中,唯一能死死抓住的一丝希望。
城墙最高处的箭楼上,帝尊负手而立,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他那一头如枯草般的灰白色长髮在冷风中狂乱飘动,遮住了他大半张布满刀烟痕跡的脸。
那一双如同铜铃般的虎目,正死死地盯著下方的一切。
他看著那些正在废墟中沉默打扫战场的修士。
他看著那些被堆积如山、即便死去也散发著腐烂气息的幽冥尸体。
他看著那一寸寸被黑色浓血彻底浸透、踩上去甚至会发出粘稠声响的泥土。
帝尊那只满是老茧的粗厚右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柄宽背阔刀的刀柄上。
食指,在那冰冷的金属面上,极快且毫无章法地轻轻敲击著。
节奏很乱。
就像他此刻那颗阔別已久、再次疯狂擂动的心。
他在胸腔里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速加快的声音。
那是战意在沸腾,是沉寂了无数纪元的野心在復甦。
“贏了……”
帝尊在心中默默念道。
“老子这把骨头,居然真的等到了反攻的这一天。”
他们不仅挡住了那支號称不败的先锋部队,更是在这片修罗场上,生生地夺回了这座城。
冥尊拄著那根布满裂纹、却散发著幽幽乌光的枯木手杖,缓缓走到了帝尊身侧。
他那双终年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照著城內那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虽然疲惫,却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坚韧。
冥尊那乾枯如老树皮般的嘴角,不经意间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笑容很浅。
浅到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只是脸上的一道新皱纹。
但他心中那一抹压抑了千万年的鬱气,在看到自家旗帜升起的那一刻,终於消散了不少。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证了诸天崩塌、星河寂灭,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异域的城头。
“他突破了。”
冥尊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乾枯的木头在摩擦。
帝尊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虎目中流转著某种震撼人心的精芒,那是对强者最原始的崇敬。
“准仙帝后期巔峰。”
帝尊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这小子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只要再给他一丁点时间,在那位尚未跨界之前踏入准仙帝巔峰……”
帝尊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呼吸却明显沉重了几分。
冥尊的手在木杖上轻轻摩挲,动作变得很慢,很稳。
“真到了那天,即便是那些凌驾於诸天之上、超越了准仙帝认知的存在,他也未必不能一战。”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城池深处。
在那里,有一道让整片异域都感到战慄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