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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满场瞬间一静。

篝火“噼啪”轻响，眾人望著那几道转瞬即逝的空间裂痕，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隨隨便便就能撕开空间，这…这已经不是念能力能解释的了吧！”

窝金眼睛瞪圆，失声低呼。

拼尽全力修炼的他，十分清楚，想要做到这点有多困难。

信长满眼崇敬，感嘆道，不愧是猫老师…

无论是孜婆年还是伊尔迷，此时皆是沉默看著猫老师，这种境界，压根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就算是桀诺甚至马哈，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艾米娜、艾露娜等人也是表情惊愕。

她们不是没有见过使用空间能力的念能力者，可是…仅仅凭藉肉体就这样隨意撕开了空间，甚至能够牢牢把握分寸，不对周围造成影响。

这种境界，她们从未听说过。

场上，唯独伊恩定定看著，目光微凝，心中却已明了。

这傢伙哪里是突破境界…

恐怕真就如他所料，是对方武道走到了极致，触碰到了世界规则本身。

用武者的话讲，叫破碎虚空之境。

用仙者的话讲，叫半步飞升，真就跟他想的那般，抵达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一流。

他轻咳一声，引来眾人目光。

猫老师也眯著眸子，尾巴轻轻一勾，远处一盘烤鱼忽然吸到它的身旁，慢悠悠开口道。

“伊恩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伊恩闻言，在眾人目光注视下，顺势解释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猫老师此时已经超出普通武道范畴，这种与天地相融的状態，或许已经接触到了传说中『道』。”

“道”

眾人疑惑，猫老师也是叼起烤鱼，嚼的津津有味，含糊不清道。

“道老夫不知什么是道，只觉著现在这天地之中的气，便是老夫的气，多亏了伊恩你，现在老夫在这个世界舒服多了，你看…”

它一脸愉悦地开口，隨后抬爪隨意一挥，似乎给伊恩展示，让他仔细看看自己的境界。

只见场上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可不远处，庄园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竟无声无息被拦腰切断，甚至在它栽倒之前，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这一幕，让眾人惊讶不已。

尤其是信长，看到这一场景，瞬间结合自己的刀术，陷入某种感悟。

“看来，这臭小子看明白了点东西。”

猫老师欣慰地看著信长。

以往它虽然比信长境界高，实力高，但总归发挥出来，很多时候信长也看不懂，不明白它教导的良苦用心。

无奈，武道一事，很难言传，只能身教。

但它现在的境界，却是能够高屋建瓴地指点信长，轻鬆就能帮其突破。

眾人静静看著信长。

半晌后，他嘆了口气道。

“可惜，差一点，差点就想清楚了…”

猫老师也不惋惜，漂浮到他身边，尾巴甩了甩，目光落在他身上，用猫爪点了点信长手中刀鞘，语气带著一丝漫不经心道。

“臭小子，別光顾著愣神发呆，你方才看到的，不是老夫的力量，是『顺』。”

信长猛地一怔，猫老师则是继续道。

“你练刀多年，只懂劈、砍、斩、刺，一味追求刚猛，却始终逆势而为。”

“真正的刀术，不是让你去硬撼天地，而是顺著天地之势走，让你的刀，像老夫一般，融入这世间流动的一切中去。”

话音落下，猫老师爪尖微挑，一缕气劲拂过刀柄。

信长只觉手中长刀一轻，仿佛自身有了灵性，与周遭晚风轻轻共鸣。

他脑中轰然一震，那层始终朦朧不透的窗户纸，此刻彻底捅破，瞬间恍然大悟。

原先百思不得其解的桎梏应声而碎，刀术、气息、天地运转…一切在这一刻清晰通透。

他握刀的手不再用力，整个人周身气息放鬆，不再紧绷如弦。

窝金等人都惊讶的看向他，他们都察觉到了信长的变化。

“总算开窍了。”

猫老师尾巴一扬，猫爪捋了捋鬍鬚，眼底藏著笑意。

一夜无眠。

翌日。

天色微亮。

夏尔库庄园的庭院一角，多了一间专为猫老师布置的精致猫窝，软垫鬆软，阳光恰到好处照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