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电梯平稳下行，金属壁面倒映着苏阳沉思的脸。

五成希望。

这个数字在苏阳脑海中盘旋，带着一种坚实的的底气。

电梯门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能量晶石微光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夜晚的售货大厅，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宛如一座沉睡的宫殿。

穹顶上流光溢彩的晶石，将柔和的光芒洒在每一寸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斑。

人流稀疏，空气里只剩下宁静。

苏阳抱着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炎，紧了紧手臂，迈步走向那扇巨大的感应玻璃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响起。

“苏阳同学，等一下。”

苏阳的脚步顿住。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他转过身。

视线中，出现了一抹不同于白日校服的淡蓝。

楚嫣然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

平日里束起的长发，此刻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被大厅顶部璀璨的水晶吊灯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青涩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恬静与清丽。

苏阳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不自然地移开。

“楚同学，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

楚嫣然的脚步停在他面前，那双清澈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门见山地问道。

“启灵仪式感觉怎么样？”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不等苏阳组织好语言，第二个问题便紧随而至。

“有没有达到第三阶段【意图反馈】？”

苏阳的脑海中，闪过自己和小炎意识相连，视野共享的离谱事实。

第五阶段，【五感共享】。

这个结果太过惊人，苏阳并不打算全盘托出。

他只是斟酌着，含蓄地点了点头。

“嗯，效果非常好，感觉和小炎的联系清晰了很多。”

这个答案，似乎完全在楚嫣然的预料之中。

她的脸上绽开一抹满意的笑容，双手俏皮地背到身后，上身微微前倾。

“那就好。”

她稍稍凑近，压低了声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在分享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我偷偷让陈研究员给你加了料。”

“‘梦貘’灵魂晶石的雾化剂量，比标准流程多了整整20%。”

说完，楚嫣然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语气里是那种藏也藏不住的、等待被夸奖的邀功意味。

“要是这样你都突破不了第三阶段，那可就太对不起我这份特殊关照了。”

“加料？”

苏阳微微一滞。

他脑中瞬间闪过启灵仪式中，那股清凉气流势如破竹般冲开精神壁垒的霸道感觉。

原来如此。

那不是仪器的标准效果。

是楚嫣然的暗中关照。

想清楚这些。

楚嫣然人情债的重量，在苏阳心中猛地又沉下去了几分。

苏阳看着眼前这个正用期待眼神望着自己的女孩，胸中翻涌的情绪最后化为了一句郑重的感谢。

“谢谢你，楚同学，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楚嫣然却不买账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