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刘望秋指着三婶的鼻子大喊道。
“那咱家一家子都去帮忙,那人也太多了些。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没人干了。”三婶辩解道。
“不行的话,明天我跟大柱二柱一起去小济家帮忙,老三就留在家里。”刘满仓想了想说道。
老爷子摆摆手说道:“你们明天都去小济哪里帮忙,家里这点活我能应付,帮老大家能省点是点吧。”
“一天三十文呢,小济这孩子也真是太乱来了!”
“那只林下参买的钱,怕是要都付了工钱。”说罢,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阿爹,您年纪也大了这挑水砍柴的活儿哪能要你干!还是让望秋留下来,把这些粗活都交给他吧。”三婶急忙说道。
谁愿意去给人白干活谁就去,我们家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把孩子爹留在家里,还能抽出手来去田里抓点蚂蚱。
“阿爷阿奶,你们晚饭吃了吗?”刘济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响起。
“还没呢。”刘老太太起身迎去,经过三婶的时候还瞪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刘济拎着一个小布包放在桌子上。
花儿端来一个凳子让刘济坐下说。
三婶打开布兜,发现里面装的全都是铜钱!
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刘济笑着说道:“前两天阿奶跟二婶三婶在我家忙了一天,这是工钱一共是六十文。”
老太太拉下脸,有些不高行的说道:“什么工钱不工钱的,帮你维持点秩序也没出啥力气要啥子钱啊。”
“我们一家人还谈啥钱啊,传出去还不够别人笑话的。”
闻言三婶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可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来。
老太太继续说道:“要说你要那蚂蚱要用,你尽管去地里抓。那天都不应该拿你的栗米,可你娘死活要给我也就收下了,这要是拿了栗米还拿你的钱,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二婶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三婶气的快要吐血了!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老太太说道:“我们一家老小,跟着济儿忙了一整天!我这腰,现在还跟要断了似的!结果到头来,连个响儿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直接把话风对准了刘济说道:“济儿,我问你!你让村里人去帮忙一人给三十文钱!”
“怎么到了自家人这里,就成了白使唤的劳力了?我们一家人难道连外人都不如吗?”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二叔二婶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刘济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三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疏忽了。
今天收完工又忙着引水渠那边的事,还没来得及说工钱的事,就找不到二叔三叔的人了。
“三婶,您先别生气,坐下说。”刘济站起身安抚道。
“我怎么能不生气!”
三婶继续说道:“娘!您这也太偏心了!济儿现在能挣钱了,您之前向着他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现在他拿钱去外面收买人心,咱们自家人就该累死累活的干活,到最后连个屁都捞不着?”
“有这么当奶奶的吗?这日子没法过了!”
“放肆!”
老太太动了真怒,她将手里的核桃拍在桌上厉声喝道:“老三家的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大没小还不赶紧给我坐下!”
三婶被她这么一喝,气焰顿时消了三分。
虽然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小声地嘟囔着偏心、不公道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