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山眼睛一瞪说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小济现在长大了,能撑起这个家。”
今天大妹狠狠地给他长了一把脸,他现在说话都有底气了。
“那我不也是为他家着想吗!”丁月如难得见男人凶她,一时竟有些发怵。
李老爷子敲了敲桌子,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
他看向刘济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你二舅娘说得也有些道理,手里有了些银子,也不要大手大脚花,你都这么大了以后娶媳妇儿啥的都要用钱的。”
他转脸又对李桂芬说道:“还有你,今天随礼随那么许多干啥,有个十文八文的,也就不少了!”
李桂芬笑着点点头说道:“阿爹教训的是,我晓得了。”
听老头子提起随礼的事情,李老太太想起了那笔巨款。
她看着丁月如,提示性地咳嗽起来。
“他奶,你是伤风了吗?”丁月如跟她显然不是很有默契。
李老太太没好气说道:“你今天收的礼钱,准备啥时候上交啊?”
丁月如这才反应过来,她拿出装礼金的布包。
有些心疼地跟李老太太商量道:“那个他奶,别的礼钱我一分不要全都给你,能不能把桂芬的钱留给我?”
李老太太气乐了,所有人的礼钱加起来,也没有小芬的多,你跟我在这儿扯淡呢?
她懒得跟丁月如掰扯。
她一言不发,只伸出一只手。
丁月如一脸肉疼,双手拎起装钱的布包,放到了李老太太手上。
这一包钱有好几斤重,李老太太猝不及防,被压得一个趔趄,还好被李江山给扶住了。
李老太太气得咬牙,但想到压倒自己的东西是铜钱,她又开心起来,恨不得手上的伤害更猛烈些才好。
就跟现代人说的那样,快拿钱砸死我吧!异曲同工之妙。
丁月如见老太太把钱放在桌上,用双手搂在怀里。
她提醒老太太道:“他奶,按咱家的规矩,里面还有我一半!”
李老太太脸一垮,不悦地说道:“今天那么些饭菜不要钱买吗?还有淳华的新衣裳,那也花了不少钱!”
丁月如急了,听老太太这意思,这钱她是想全吞了呀!
李老太太看二儿媳快要崩溃的样子,有些不喜。
但还是打开包袱,从里面数了五十个铜板,“喏!这五十文钱给你!”
丁月如哭丧着脸捞过铜钱,嘀咕道:“就给五十文,也太抠门了些!”
李老太太耳尖,听了这话顿时暴跳如雷地说道:“你不当家你要那么些钱干什么!你知道一家子十几口人,一天要吃多少粮食吗?”
她手一指墙角的米缸说道:“昨天去镇里买的粟米,居然卖到了二十文一斤!三百文钱只买了十五斤,今儿个一天下来,米缸已经见底了!
她拍了拍包袱,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里的钱是我老婆子当了私房吗?要不是我当这个家,你们怕不都得饿死!”
李老太太说完,现场气氛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