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商量这些事情耽误了不少时候,全部妥当后,李桂芬才发现已经是下午申时初了。
李老太太破天荒挽留道:“来回路程远,走到半路怕就要天黑了,黑天走山路不安全,今天就在这里住一宿,明早再回去吧。”
李桂芬点点头应下。
第二天,刘济一家早早起床,告别了外公一家,就往刘家村走去。
大舅他们也不做挽留,因为他们全都铆足了劲儿,想要赶紧上山挖木薯呢!
“还是家里舒服啊!”刘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揉着福仔的脑袋感慨道。
“二哥,你回来啦!”二柱跑过来叫道:“快点,族长爷爷让咱们都到大槐树那里集合,他专门让我来叫你的!”
“集合干啥?”走了半天山路,刘济现在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
“分木薯啦!”二柱也蹲下摸了摸福仔的脑袋。
“哦!”刘济撑着膝盖站起身说道:“走吧!”
喊上阿娘跟狗蛋,刘济一行人往大槐树那边走去。
大槐树下挤满了人,有些半大小子爬到了槐树上,嘻嘻哈哈打闹着。
老族长远远看到刘济几人来了,便喊村民们让一让,让刘济到前面来。
“族长爷爷!”刘济叫了一声族长。
老族长点点头,示意刘济往他身边站站,然后大声宣布道:“木薯已经过秤了,共计三万一千一百斤。”
村民们一阵欢呼。
老族长拿出一个账本,他是这个村为数不多识字的人。
他看着账本道:“咱们一共干了四天,男人一天算一个工,女人们算八分工,娃娃是半个工。”
“村里要拿出五百斤来照顾困难家庭,算下来,一个工可以领四十斤木薯!”
村民全都欢呼起来。
刘济却是眼神闪烁。
四十斤一个工,干满四个工的男人就能领到一百六十斤木薯。
看起来很多,但有的家庭里只有一个男人出工,一家好多口人,这点木薯根本就不算多。
果然,荒年想要靠某一种单一食物度过,基本就是痴人说梦。
大槐树下闹哄哄的。
“都不要吵!安静!”老族长大声喊道:“我叫到名字的可以过来领木薯!”
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
“赵有财四个工,一百六十斤木薯!”老族长照着账本念道。
现场村民又是一阵躁动,纷纷看向人群里的赵有财。
赵有财喜气洋洋走到前面。
老族长一指堆放木薯的地方,那里有人在专门称木薯说道:“去那里领,领完在本子上按个手印。”
“刘妮蓉,三个又两分工,领一百二十一斤木薯!”族长大声喊道。
嘈杂的人群里,有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族长!我有事情要说!”
刘济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四十岁,胡子拉碴的男人。
这张脸刘济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李秋囤,有啥事你说!”老族长点头道。
刘济想起来了,李秋囤是李婆子的大儿子,张寡妇之前的大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