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济很快做好了两碗仙草冻。
林尘端着碗,眼睛立马亮了。
这碗糖水竟是冰冰凉凉的!
他见识非凡,自然是知道有些达官贵人在夏日也能享受到冰块带来的惬意。
早在商周年间起,中国历代王朝就高度重视采冰,周朝负责采冰的官员叫凌官,用来储藏冰块的冰窖叫作凌阴。
明代就记录了当时采冰的劳动场景,采冰时先放水涮河,而后用六尺长的冰镩来采冰。
每次凿出一块一尺见方的冰块,冰窖里放着百年老榆木做成的冰板,冰块沿着冰板滑下,储藏在两丈深的地窖里。
但是,冰出现在这小小的路边糖水摊子上,实在是让他大为惊奇。
“哦,忘了跟你说了,今天起糖水每碗涨价两文,十二文一碗!”刘济指着改过的幌子道。
林尘木然点头,多了冰镇这一大亮点,这糖水别说涨两文,就是涨上二十文,他也不愁卖!
“小哥稍待片刻,我一会儿就过来。”林尘跟刘济说了一声,端着碗往外走去。
刘济瞄了一眼,见林尘走到不远处一个巷子口,拐了进去,隐去了身影。
这林公子是个有钱有品的人,刘济自然不怕他逃单。
他收回目光,麻利地给顾客盛糖水,配小料。
买糖水的顾客送走了一批,马上又来一批。
刘济忙得连放屁的功夫都没有。
“明天得再找两个帮手来,自己要做甩手掌柜!”他在心里暗忖道。
过了好一会儿,林公子才回来。
他把两只空碗递还给刘济,微笑着道:“小哥,再给我来一碗仙草冻。”
刘济不经意间一瞥,见两个碗的碗边,竟各有一个红红的唇印。
而且两个唇印的颜色有着些微的差异,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口红色号不一样。
林尘也察觉到刘济的目光所在,他打开折扇使劲扇了两下风,轻咳一声解释道:“刚刚的两碗糖水,是送去给我妹妹还有她的一个朋友,她们不喜热闹,是以坐在轿里不曾出来。”
“哦哦哦。”刘济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他不明白,这林公子跟他解释这些干什么,他又不喜欢打听别人家的八卦。
他左手还拎着一个挺大的食盒。
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麻烦小哥帮我把这食盒装满,这食盒里面有两层,一层装木薯糖水,一层装仙草冻。”
“别叫我啥小哥了,把我给叫老了,你管我叫刘济就行了!
刘济听他小哥小哥的叫,总感觉耳边响起一剪梅的配乐。
这个林公子非富即贵,而且性格不错。
刘济明白,要想在这个世界混得开,还是要结交一些牛逼人物才行。
林尘微微拱手说道:“我以后便叫你刘济兄可好?”
这文绉绉的刘济有些不适应,他笑着说道:“要不你就叫我小济吧,我大姐就是这般叫我的。”
刘济颔首道:“那我就托大唤你小济了。”
刘济把两个食盒装的满满的,还贴心地在食盒四周铺上了冰块,用换下来的幌子把食盒包好。
见他如此细心,林尘心中很是熨帖。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刘济手中。
朝着刘济抱了抱拳,拎起食盒告辞而去。
刘济张抬手一看,见手心里是一小锭银锞子。
这银锞子他认识,他卖完野猪以后,还换过几锭。
这是一锭一两的白银!
狗蛋眼睛都直了,上回他把银锞子认作石头,还闹出了笑话。
他也认出来这是一两银子。
“哥,那人怎么给你这么多钱?”他盯着银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