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其他帮忙的人出工天数都记下了吗?”刘济问道。
“都记在你给我的本子上了。”刘妮蓉点点头说道。
他这些天跟着刘济学认字,已经能够写一些简单的字。碰到不会写的名字,就在本子上画一个圈。
后来发现圈圈实在太多,她有些混淆不清。
便找刘济帮忙,现在十几个帮工的村民的名字,她已经全都会写了。
“明天让人都来家里,我把工钱结给他们。”
他手头没那么多铜钱,等明天在钱庄换了铜钱,便把村民的工钱给结算了。
大柱一脸欣喜,连上今天,他一共干了二十天,他私下里早就算过了,六百文工钱,除去交给阿奶的三百文,他估计能到手二三十文的私房!
要知道长这么大,他拥有最大的一笔财富就是五文钱,还是那一年大雪封山,他抓了几只兔子换了钱,娘一高兴给他的奖励。
“三叔呢?”没看到刘望秋,刘济有些奇怪。
“三叔在给你做木桶,这里干活有点挤,他就把木料拿家里做去了。”大柱抢着答道。
刘济点点头道:“我看看去。”
到了老宅,刘济看到石头蹲在院子门口,拿着根棍子在地上和着泥。
联想到狗蛋之前说的比赛搓泥球的事情,刘济有理由相信,石头这小子和泥用的水,是他自己刚尿的。
怎么刘家村的男娃子,都喜欢玩这么有味道的游戏吗?
察觉到有人来了,石头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刘济。
“二、二哥!”他叫了一声,想要起身。
可能是蹲得太久腿麻了,一个没站稳,他一屁股坐回了地上,手上的棍子甩了出去。
刘济一闪身,险险避开小飞棍。
他脸一黑,敲了石头一个脑瓜崩说道:“那尿留着浇地多好,和泥多浪费!”
绕过石头,刘济进了院子。
就见刘望秋正在用竹条箍木桶。
旁边刘老爷子拿着一个圆刨,在刨削另一个半成品木桶的内壁。
不远处有一个做好的大木桶,三婶在刘老太太的催促下,捂着鼻子往桶上刷着桐油。
“阿爷!阿奶!三叔!三婶!”刘济打着招呼。
“刘济,今天卖得咋样?”刘老太太走了过来,有些紧张地问道。
“卖完啦!”刘济嘿嘿笑道。
“好好好!”刘老太太顿时高兴了,她之前虽听说糖水好卖,但总担心那是偶发事件,现在听刘济这样讲,她的一颗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这桐油臭死了!”三婶起身过来,一直用手在鼻子底下扇着风。
刘老爷子拿起长刨修整起木桶口,边干活边说道:“在镇上做买卖可不比在咱村子,说话办事儿都要和和气气的,遇事笑三分,有时候受些委屈也没事儿,看在钱的份儿上,能忍咱就忍一忍。”
他这些日子对这个大孙子的脾性有了新的认识。
聪明,脑子活,心眼不坏,甚至有些古道热肠的味道。
既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胸怀,也有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