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梦的边缘不惜放弃一切,唯有永恒的誓言令之辗转难眠。
决心与疯狂不过就在一瞬之间,执剑,毁灭!
梦中一阵花香,轮回中的彼此是否别来无恙?
梦中一片刀光,今生是否依旧与剑影相伴?
花开两岸,剑遗九幽,是谁的思念,望穿天涯?
……
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如此这般,一守就是七个日夜。
逆神不知道逆欣为什么会救他,或者说,她为什么会为他如此牺牲自己?
他只知道,自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经将她的身影深深烙印,诚然,她倾城倾国美丽动人,可是,他很清楚,他对她的那种感觉并非情愫,而是…….一种言之不清道之不明的,很是微妙的奇异之感。
简而言之,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抑或,亲近感。
就好似,他们已经相识许久,久到不能用岁月去衡量。
“飞雪,你说,我们仙界之人,会有前生今世之说吗?”沉思间,他毫无意识地张嘴言道。
只是,深夜中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转首,他这才发觉飞雪那小子早已趴在桌子上睡死了。
埋头苦笑,一个连自己身世都尚未弄清楚的人,又有何资格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前生?
犹记得,他是被一个名为飞幽的中年男子抱回科洛斯主城的,也记得,自己本名叫做逆神,可他怎么也不记得,他是从而何来,又是为何而来?
冥冥中有道声音告诉他,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本非仙界之人,但那道声音却并未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谁。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他会属于哪里?他并非仙界之人,那他为何会来到仙界?
隐约中,他有种错觉,那错觉就是,逆欣可以告诉他答案,但却不是现在、
回头,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犹然昏迷不醒的女孩,他思绪万千的心深处,那股感觉变得愈加强烈了。
静默凝视,不言不语,他就像想要看穿她的前生今世一般,逐渐变得深邃的目光之中满是神秘之色。
“或许,不是前世,而是今生,她真的就是从小与我走失的亲人?”某一刻,逆神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喂,一直盯着人家看,你还真好意思啊?”不知何时,飞雪已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突然在逆神耳边低声坏笑道。
逆神倒是毫不在意,反而颇为认真道:“我感觉,她就像是我妹妹一样。”
飞雪楞了一下,十分诧异道:“你说什么?”
逆神终于将目光移了开去,轻声低语道:“我有种错觉,她是我妹妹。”
“错觉?妹妹?你有妹妹吗?”
对于这个问题,逆神沉默了。他是谁,他真地会有这么一个如此乖巧惹人怜爱的妹妹吗?
“我不知道。”沉思半响,他却只能如此回道。
“你……你不知道?”飞雪听不明白了,这小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说她像你妹妹,完了你又说你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妹妹?你逗我啊?”
听着飞雪的话,逆神感到一阵头晕,思绪乱如麻,他真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以及,他又在说些什么。
“我……我真地不知道。”抱头,低语,逆神的声音变得痛苦起来。
“喂,你怎么了?”飞雪觉察到不对劲了,其实自七天前,逆神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会儿,飞雪就已经隐隐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与以前不太一样,只是,飞雪直到现在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头…..头痛,啊!”颤抖的声音中,逆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变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此刻的他正遭受着万蚁蚀心之痛。
“头痛?你…..你该不会又想吸别人灵气了吧?”飞雪狐疑道。
“我…..我……。”脸色已狰狞,声音已断续,逆神万分惊悸地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正蠢蠢欲动…….
……
另一边,亘渊猛地从**跳了起来,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另一张**,一名与亘渊同房的暗夜弟子吃惊道。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亘渊凝重道。
“昨天的事情?你指的是…….。”名为许华的暗夜弟子诧异道。
“就是逆神与飞雪遭遇暗盟截杀的那件事。”亘渊有些焦急道。
“这件事?记得啊,怎么了?”许华更为诧异了。
“不觉得整件事发生过程中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不对劲?”许华仔细想了想,随即一阵摇头,看向亘渊的目光中尽是茫然之色。
“就是……。”亘渊一个纵身跃到了许华床边,低声道:“仔细回想一下,当时逆神那一剑明明可以直接将那名蛮族斗士了结的,可是,他却仅仅用剑挡住了蛮族斗士的进攻。”
“一剑了结一名蛮族护卫?你以为他是你啊,据我所知,他与飞雪两人可是第一次进入普罗琳战场。”许华脱口而出道。
“问题不在于他能不能,而是,他为什么,只防不攻?”亘渊急道。
“不是,你怎么就看出他可以一剑将蛮族斗士给了结了的,要知道,以他的修为……。”
“速度,准度!”亘渊一口打断了许华的话,追忆道:“他出剑的速度绝对在你我之上,且,他的剑招刚好避过了蛮族斗士的攻势,那柄剑就好像见缝插针一般十分精确地攻入了蛮族斗士的防御死角,如果,他在最后一瞬间不刻意地将剑锋一偏的话,他绝对可以…….。”
亘渊没有将话说完,因为他逐渐意识到,那个与逆欣同名的少年绝非等闲之辈,可问题就在于,他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偏转了剑锋,难道是…….
“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许华已经呆住了,那天他也在场,可他怎么就没留意到亘渊所说的诸多细节。
亘渊没有回答许华的问题,此时此刻,他正在潜心思索着另一件,关乎着仙界未来格局的大事。
“其实,我当时也没有看出来,只不过,常年混迹战场的人,多少都会对一些不同寻常之事有所察觉的。我想,这就是师傅所说的潜意识罢。”许久后,亘渊才逐渐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目光异样地盯着许华仍然握在手中的修行秘籍,黯然叹道。
……
深夜,凉风习习,层层水雾无边弥漫在整个普罗琳。
逆神紧抱头部的双手逐渐松弛下来,那犹如撕裂般的痛楚终究是消失了。
“你,你到底怎么了?”见状,一直守在旁边的飞雪急忙上前关切道。
“没……没事。”逆神猛地晃了晃头,声音微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