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场男儿四方战,江山畏惧伊人颤。
征战天涯娇妻盼,甘为红颜把剑断。
醉卧墓地谁相伴,誓死一战谁人盼?
至尊之路多磨难,杀神之名众生望。
手持剑,问天乱,曾经一生为傲战。战无极,苍穹断,漫天血水汪洋散。
静如佛,动如魔,王者气质剑锋磨。幽如夜,犹如渊,万千怨煞镇天边。
他是逆神,纵然手中无剑,可心深恨念,杀意胜剑。
深夜,又一次来到末日沼泽,骤然止步,他徐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
“在下郝叶,此番前来是奉吾殿下之命,将此物交予逆神公子。”
遥忆那人之语,逆神缓缓将锦盒打开。
锦盒开启的瞬间,七彩流溢,华光闪烁,四周寒气顿时犹如潮水般褪去。
逆神目光一窒,锦盒之中,那是…….一张面具。
条纹清晰,鸾凤和鸣,色泽鲜艳,栩栩如生,那是当初逆心从夜市上带回去的那张面具?
嗷呜,前方,鱼人长啸,声击夜空。
犹豫中,逆神徐徐将面具戴上。
呜呜,狂风呼啸,四方上下,气温骤降水雾成冰。
嗡嗡,杀音低鸣,方圆十里,风雷咆哮生灵震颤。
左眼闪烁七彩,右眼迸发红光,双眸幻灭,瞬息万变,他是殇之皓月的哥哥,逆神。
眼前,浊水成冰,沼泽已然是一方冰封之地。
瞬行十步,他只觉自己损耗的灵力在不断恢复,且,愈变愈强。
突然,某个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缓缓转身,他看到一头体型巨大的人鱼,仔细一看,正是那头差点被他一剑斩掉后尾的灵阶人鱼。
心法默运,左手七彩,右手红光,他眸中神色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你,可是在找那两名人类少年?”不曾想,那鱼人竟然口吐人言道。
面色一惊,在他的认知中,鱼人是不具备说话的能力的,除非…….
“你知道他们在哪?”惊疑片刻,逆神开口问道。
巨型人鱼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逆神左右双手间的异芒,若有所思道:“如果你不怕,就跟我来。”
话刚说完,人鱼便转过了身,沿来路而去。
没有丝毫犹豫,逆神直接迈步跟了上去,比起兄弟的性命,那可怕的未知又算得了什么?
穿过已成冰面的沼泽,逆神随那鱼人进入了一座洞府。
突然,逆神猛地止步,一步后退。
瞬间,洞府不见,他眼前是一片连接着远方汪洋的湖泊。
犹豫中,再度踏前一步,湖泊消失,洞府再一次出现。
“看来,你对吾族阵法有着极深的造诣。”前方不远处,鱼人目光闪烁,紧盯着逆神道。
逆神默然不语,敌人始终是敌人,人族同类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异族?
“走罢,我带你去见那两个人类少年。”静立半响后,鱼人转身道。
洞内曲径通幽,无光自明,一路走去,逆神见到了诸多目光异样的鱼人,有的伤痕累累,身上犹然滴血不止;有的则气息奄奄,生机无多。看来,战祸所及,鱼人族也同样遭创极深。
最后,逆神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石屋前,鱼人退作一旁,扬手示意让他先进。
他不是来做客的,所以也并无客气,当先一步就迈了进去。
干燥,温热,这是他踏入石屋的第一感觉,而紧接着,便是一阵惊讶。
“飞雪!”就在他视线尽头,飞雪面色如纸,气机全无,浑身染血,一动不动形同……死人一般地平躺在枯草之上。
一步跨出,逆神闪身跃到飞雪面前。
看着那遍体鳞伤、生机散尽的飞雪,遥忆往昔那个滔滔不绝、自诩海口的飞家少主人,逆神逐渐,双拳紧握,青筋凸露。
空气,无声涌动,不断凝集,饶是此间热气流溢,可一股发自心深的霜寒之气犹在不断升腾而起。
咝咝~~
电弧闪现,风雷轰鸣,肃杀之气,无边弥漫。徐徐闭眼,逆神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躁动。再度睁眼,他双眸之中异芒闪烁,杀机毕露。
“咳……咳…….。”突然,另一边传来了一阵轻咳声。
循声看去,逆神眸光一黯。
“小渊?”一声惊呼,逆神不禁一步跨前,然而,鱼人却是在这时伸手将他拦住。
“他受创极重,不宜接触生灵之气,不然七魂六魄都将面临溃散的危险。”面对逆神逐渐冷下来的目光,鱼人不急不缓道。
半信半疑中,逆神终是忍住了,没有靠近一步。
转而看向飞雪,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气机。
“这位人类少年所遭创伤虽较之那位要轻一点,但至少也还得一个多月还能逐渐从假死状态中醒过来。”
“假死状态?”逆神一愣,显然对假死一词没有丝毫概念。
“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虽死犹生极为微妙的生命状态。六感寂灭,一息尚存,表面看上去与死者无异,可实际上,只要具备天时地利人和,假死之人是可以逃脱被元神分割之苦而自主醒过来的。”鱼人缓缓解释道。
逆神愈听愈惊,沉思半响后,开口问道:“这么说,是你救了他们?”
鱼人略一迟疑,意味深长道:“其实,是你救了他们。”
“什么意思?”逆神完全听不懂了,面显不解道。
鱼人探手抵在石壁上,然后缓缓使力。
轻微的轰鸣声中,巨石下垂,逐渐将石屋封闭。
“自古以来,我鱼人一族始终流传着一个传说。”将石屋密封后,鱼人目光深邃地看向逆神,神情肃穆道。
看着眼前那人身鱼首的灵阶生物,逆神恍惚间看到了曾经流逝在岁月中的苍凉,以及被历史埋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