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想象,了无牵挂的心涯,穿过幽暗的岁月,却仍然感到彷徨。
当我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已在悄无声息间断送。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我却终究枯萎在轮回河边,烙印着那永不凋零的花叶,逐渐,堕入永世轮回的黑夜。
——《天帝九冕?死亡物语》
无常,神罚无夜之子,天纵英才不可一世,从未将世间之人放在眼里。
而今夜,无常却注定会有一劫。
“何人偷袭本尊?”避过锋锐寒光,无常愕然发现竟有一人影挡在了那蓝发少女身前。
光华流动,人影幻变,那是一气机很是妖异绝艳的女孩。
杀戮三千,以血祭天,她是,血精灵幽夜。
“仗着一身修为来欺负一小姑娘,如此恃强凌弱之事,也亏你做的出来。”
“恃强凌弱?”面对幽夜的讥讽之语,无常丝毫不以为意,“哼,九天仙界、弱肉强食,世道本就是如此,所谓恃强凌弱不过是尔等蝼蚁借以维护自身的一个幌子,在吾等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幽夜不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手中的一缕红芒。
“怎么,无话可说了是吧?我就知道,像尔等软弱无能之辈就只会…。”
无常妄言得意之际,幽夜手中,红芒陡盛。
一缕寒气隐隐弥漫,苍凉肃杀之气,无形间膨胀。
幽夜突地扫向远处的目光中满是惊愕不已之色,那道气机是……是他?
无常自然察觉到了异常之处,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有人突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走了幽夜身后的那蓝衣少女。
同一个瞬间,红芒天降,一缕杀念洞穿虚空,后发先至,竟是在转瞬,透穿过那人胸膛。
异变陡生,无常急转身的同时紧紧皱起了眉头,那缕杀念,当真,好生可怕。
扑通一声响动,一披头散发之人气绝倒地,就此身亡,而那蓝衣少女的身旁,却是凭空多出一人。
长发飘扬,白衣翩翩,鸾凤假面之下慧眼如炬,白皙玉手之中神剑辉煌,他是,曾经在阿克图斯将村长一家灭门的人。
不知不觉间,幽夜数步疾退,那个人的出现就如同一个噩梦,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感到阵阵心寒。
无常却是不明其故,纵然对方杀念惊人,可他自信不弱于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一步上前,无常冷冷道。
鸾凤假面,瞬息万变,那人眸光幻灭之中,似有一种神秘诡异的东西正自蠢蠢欲动。
幽夜的眸光徐徐落在那人的手中之剑上,那柄剑,好生熟悉?
某一刻,那人身形微颤,接着却是径直拉过蓝衣少女的手,转身就欲离去。
“站住!”无常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阻其道路,面色阴狠道。
隐约间,幽夜似乎从那人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虽然,他是背对着她的,她并看不到他的双眼。
“有事吗?”虚无缥缈的声音似远似近,好像并非出自那人之口,可此间场上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不是他,又会是谁?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要走可以,但得把这暗精灵给我留下。”
“暗精灵?”
“少在这装疯卖傻,我说的就是你要带走的这名蓝衣少女。”
“哦?”那人言色平静,不动声色道:“如果,我非要将她带走,那又如何?”
闻言,无常冷笑,语带杀机道:“如你非要做这蠢事的话,那就只能……..死!”
话毕,无常突然出手,直接唤出一道闪电之刃冲着前方狠狠斩下。
“大哥哥小心!”紧急之际,电光火石间,蓝发少女惊呼出声。
然而,那鸾凤假面之人却是岿然不动,稳若泰山,任由闪电之刃劈落在自己身上。
咝咝声响中,假面人被闪电劈为灰烬,就此化为一片虚无。
而远方,逆神霍然睁开双眼,身体剧颤,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噗!血色飞溅,血腥气弥漫,他瞬间从梦魇中醒了过来。
“哥?你……你怎么了?”不远处,逆心也被惊醒,愕然看着逆神道。
逆神摇头,强自压着体内躁动,一声不语,默默运功调息将心深狂乱平静下来。
“你吐血了?”逆心疾步上前,扶着逆神变色道。
“别…….别管我,快去……去落兵之地。”逆神轻轻将妹妹推开,声音微弱道。
“去落兵之地?为什么?”
“别问了,快…….快去,晚……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你…….。”
“我没事,听话,快去落兵之地。”
……
城门,一大支队伍正匆匆出城。
城墙上,一胖老者拱手对守城将领道:“放行之恩,择日再报,老朽在此先行谢过。”
“独孤长老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道而!”守城将领还礼道。
“恩理应报,不过老朽实有要事在身,当就此别过,告辞!”
“长老请!”
“请………。”
不想,这胖老者一个‘请’字还未出口,忽有弟子来报。
“禀长老,少主到了。”
“哦?少主现在何处?”胖老者的神情立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在城中古地。”
“古地?怎么,你等没有告知少主今夜启程吗?”
“这……这个…….。”
“有什么快说!”胖老者突然厉声道。
“少主伤的不轻,一时半会儿恐怕……恐怕不能……..。”
“什么?少主受伤了?”
……
希尔瓦城古地,寒锋会据点。
“到底是什么人,竟能令得你如此的狼狈不堪?”灵气流溢的房间中,一面色阴沉的男子正为独孤丘隐疗伤。
“我……我不知道。”独孤丘隐气机紊乱,强自提气道。
“什么?不知道?”那男子手上一顿,皱眉道:“你与之交手,难道看不出对方招式是何路数吗?”
“严格的说,我……我并没有与之交手。”说到这里,独孤丘隐不禁脸上一黯,未曾交手,却身受重伤,这对于身为寒锋会少主人的他来说已经不是惨败,而是耻辱。
“你…….你说什么?”男子面色急变,紧盯着独孤丘隐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他乃是寒锋会三大元老之首,独孤衍,历经世事饱览沧桑,可未曾交手也被人所伤之事,还当真是少有听闻。
“难道说,在那人面前,你根本就无还手之力,是以……..。”
“不,我出手了,可是…….可是……..。”
“可是怎样?”独孤衍追问道。
“那种感觉,我…….我说不上来。”独孤丘隐面显难色,支吾迟疑道。
“那跟在你身边的几十名随从呢?都死了?”
“是,都…….都死了。”
“怎么死的?”
“冰……冰……..。”独孤丘隐心有余悸,声音颤抖道:“他们是……是被……被冰封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