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北古对他的德性了如指掌,当即扒拉开他的手,冷笑道:“别跟我说这些天花乱坠的废话,就你那点种地的本事,还想种出收成?你自家的地都交不齐工分,还敢打大斌子的的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
“叔!北古叔!这回我真会好好干的!”
大成子急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江北古的大腿,死活不肯松手。
梁哲微微一怔,没想到大成子为了一块地,能放下身段做到这个地步。
他目光略转,瞥向坐在一旁的文书,本以为他会对这种家长里短感兴趣,哪知人家压根没当回事,往桌子上一趴,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酣声,睡得比谁都沉。
梁哲看得好生无语,难怪村里办点什么事,独独把他留下了,也难怪大成子敢在院中公然走后门。
原来是摸准了这位文书,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塌下来也懒得睁眼。
这边江北古被大成子缠得没办法,只好在院中的石墩上坐下。大成子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包好的烟叶,殷勤地帮江北古装进烟斗里,又摸出火柴准备点火。
江北古却伸手推开了他,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嗤”的一声划燃,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梁哲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江枫站在他身侧,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刚要开口询问,却被梁哲及时抬手制止,示意他噤声。
梁哲的目光紧紧盯住江北古的手上,更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手中那盒火柴上——
这火柴和村里乡亲们常用的截然不同,火柴盒比普通的长出两公分,里面的火柴杆和火柴头,也都比寻常的大了一圈。要是把这样的火柴捆成一小束点燃,定会擦起一簇刺眼的火焰,其燃烧的烈度和时长,也是普通火柴的一倍!
梁哲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昨日在山上祭祖时,划亮他眼睛的,正是这种特殊的火柴!
眼下,这盒特殊的火柴再次出现,梁哲只觉得呼吸一滞,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江北古虽说已经年过半百,可他腰板硬朗,腿脚矫健,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半点没有老年人的迟滞感。
也许是常年干农活的缘故,他的一双手虬劲修长,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至于他本人……
梁哲眯起眼睛,缓缓在他身上打量,从方才进院,到被大成子抱住大腿坐在石凳上,他所有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缓,更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昨天在山上伏击他、纵火的人,会是江北古吗?
还是自己太过敏感,产生了误会?
他确实出现在江斌家,也跟着众人一起外出搜索,可他是一村之长,有什么理由要对自己下手?
又有什么理由要害江斌?
无数个疑问在梁哲脑海中盘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江北古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中寻找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