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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哲向伤员一指,“把他们都抬进去。”
大成子哪敢说半个“不”字,当即哆哆嗦嗦站起,肩扛,手抱,拖拽,用尽力气把地上的人一个一个往菜窖里挪。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碰到众人的伤口,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这些人要么伤口迸裂、血流不止,要么疼得浑身痉挛,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布。
大成子更惨,拉了两个人就已气喘吁吁、体力不支,到后面更是筋疲力尽,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更何况地道又矮又窄,拖拽起来格外费力,要不是怕梁哲发起脾气来,手起刀落弄死自己,他早就趴下再也不想起来了。
梁哲见他速度太慢,耽误时间,只好上前帮忙。两人一快一慢,一强一弱,最终花了十多分钟,才将所有人都运进了菜窖。
江素莲仍然被五花大绑在一堆土豆旁,陡然见到这么些浑身带血的人进来,吓得眼白上翻,呜呜乱叫一气。
梁哲从装菜的麻袋下抽出麻绳,将所有人拴成一串,最后一人是大成子,也和他们拴在一起。
然后他将众人的嘴用碎布袋封住,再将通道关好,这才上了地窖,又把地窖门关严。
眼下,他必须尽快去找江北古,虽然这个人不足以百分百的信任,但出了这么大事,除了要上报公安,还要找医生来急救,这些事,都只有村长才能动用权限。
想到这里,梁哲不再停留,当即快步向江斌家跑去。
这个时间,江北古十有八九还在那里,陪着江家人处理后事。
果然,当他赶到江斌家时,院子里早已布置成了灵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具空棺材——江斌的尸体,早已被送去公安部门检验。
一群村民围在江富田身边,有烧纸的,有劝解的,正中一人正是江北古,他脸色深沉,一言不发地抽着手上的烟袋。
这些人见梁哲这时候过来,都面露诧异,梁哲分开人群,快步来到江北古面前,压低声音道:“北古叔,我有急事找你,事关重大,借一步说话。”
江北古抬眼看了一眼梁哲,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奇怪,他将烟袋锅在桌沿上敲了敲,站起身向外抬了抬下巴,“行,去外边说,别在这儿惊扰了斌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江富田的院子,江北古站在路边,问道:“咋的了,这三更半夜的,是家里有啥急事吗?”
梁哲摇了摇头,往前凑了一步,将发现有外村人进村,携带枪支欲行凶,已被自己制服在江斌家菜窖里的事简单说了。
“北古叔,请您立刻联系公安局和医院,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这些人需要先送去治疗,伤好后还要仔细审讯,找出幕后主使。”
江北古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镇静随着梁哲的讲叙渐渐褪去,他惊讶地道:“居然会有这种事?!”
“没错,江斌家菜窖的通道就是证据,江素莲和大成子也参与其中。”
“这里还有大成子的事?”江北古更吃惊了,猛地一跺脚,“个混小子,天天不学好!居然勾结外人进村捣乱!真是混账!”
“北古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您还是快去通知公安,请他们带着救护车一起过来,越快越好。”
“对!你说得对!这事不能耽搁。”
江北古提了烟袋锅,急忙吩咐道:“咱俩这就回村委会打电话,必须和公安的领导们说清楚,让他们多派点人过来。”
“咱们的卫生所条件不行,刘大夫可治不了这些枪伤,得让镇里和县上都出车,把他们的治病好手都派过来。”
“北古叔,”梁哲打断他,“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您给我安排几个人,我们一起去菜窖看守,免得这些人再出什么意外。”
“啥?你不跟我去?”江北古皱眉道:“这么大的事,你不亲自跟公安的人汇报,我一个人要是说不明白,耽误了事情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