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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能和梁哲一起,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栽进了桥墩子下,被这并不深的河水活活淹死了。
梁哲停下脚步,也望着桥墩出神。
此时的水草与淤泥早已被清理干净,裸露的河床一览无余,单看两岸的水位便知,这实在是一条极浅的河流。
东北的雨季还没有到来,河水也不可能有上涨的可能,但公安给的结论确实是溺亡而死的,这其中的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民们在河边看了一会,陆陆续续摇头离开,其中一人叹道,“这条河真是够凶的,接连要了两个人的命,往后可得提醒自家小崽子,没事都离河水远一点吧。”
“是是,我家大宝要是再敢上河边来玩,我知道了一定臭揍他一顿。”
两条人命?
梁哲耳尖一动,立刻想到了王杏芳和他提过的另一人,同样也是死在这条河里的,江镇国。
那也是个苦命的人,在村中苦苦追寻儿子被害的真相十余年,最后不但没有找到真凶,反而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想到这里,梁哲脚下不受控制地一转,人已经沿着河水向前走去,他忽然想看看村中那个最可怜的人——
小小年纪就被人割去了舌头的,从此无法开口说话的江涛。
江涛家其实和王杏芳家离得很近,这也是昨天江树仁向他介绍时说过,路过江涛家,再往前走几步,便是王杏芳的住处。
也难怪王杏芳对这个孩子怀有恻隐之心,两家人住得近,她又是从小看着江涛长大的,难免会对他比其他人更关心一些。
江涛家门前院内都栽种了粗壮的柳树,院子里还养着一窝鸡。
当年,江涛的母亲本是村里的养鸡专业户,家境也算殷实,也正因此,才引来了凶徒的觊觎,酿成了那场惨祸。
事发之后,江家人心灰意冷,赌气将所有鸡都交了公,说什么也不再养了。可后来江涛长大成人,没什么谋生的手段,村委会心疼他孤苦伶仃,就做主让他重新把鸡笼又盖了起来。
除此之外,江涛还种着两块薄地。江斌曾主动将自己那块肥田让给他,却被江涛婉言拒绝了。
他说,那地是江斌凭本事抽到的,自己守着自家的地就好,不想占这份便宜。
江斌劝不动他,只好隔三岔五地提着些白菜、土豆来串门子,接济这个苦命的兄弟。
梁哲站在江涛家的院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抬手敲门,木门却忽然从里头被拉开了。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院中,脸上挂着憨厚温和的笑容,对着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屋。
梁哲微觉诧异,开口问道:“你认得我?”
江涛笑了笑,解下腰间拴着的一块小黑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粉笔,在上面刷刷写了几行字。
自从失去说话的能力后,这便是他与旁人交流的唯一方式。好在他读过几年书,字虽然写得不太漂亮,但至少能让人看懂。
“你是林姐夫,我知道你。村里人我都认识,就是没怎么见过你。”